Category: MUSIC

  • 香港氣溫急降,但台灣的溫暖樂團「光引擎」要來了

    香港氣溫急降,但台灣的溫暖樂團「光引擎」要來了

    天文台預告本周中氣溫將顯著下降,鼓起勇氣踢開溫暖棉被之後,頂著寒風上班上學時,或許需要一點治癒音樂。不妨試試將於本周四首次來港演出的台灣樂隊「光引擎」,主音Engine與結他手Ken將流行民謠結合爵士樂的曲風,並曾在2014年奪得金曲獎最佳演唱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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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引擎由Engine(左)與Ken(右)組成。

    讀書時期一直是優才生的Engine,毅然辭去設計工作玩音樂,詞作卻不止涉獵旅行、人生、尋夢等典型的浪漫主題,更有以數學概念入詞的〈QED 故得證〉,以及結合古典中國文學的〈渭城曲〉。而Ken則是職業樂手,特別醉心爵士音樂。自2011年組成後,除了從多人變為二人陣容,光引擎已發表過三張EP及一張大碟《沿途風景》,而且一直活躍於台灣各地演出。

    光引擎 @ Thursday‧Live太古公園午間音樂表演
    日期:2016/11/24
    時間:13:00-13:45
    地點:港島東中心露天廣場太古公園
    費用:免費入場

     

  • 不是影后男友,他是下周開騷新樂隊Still Minds主腦

    不是影后男友,他是下周開騷新樂隊Still Minds主腦

    你是因為「影后男友」抑或「新樂隊」而點進來?

    早在九十年代已組成樂隊「Cry」的中英混血兒Adrian Silva,後來樂隊易名為「Audiotraffic」。但不論「鬼仔」抑或華人樂隊,也無法脫離香港深厚娛樂文化影響。如你嘗試搜尋Adrian或他的樂隊,首先彈出的新聞會是「張曼玉緋聞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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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drian Silva (圖:Shao Culture提供)

    剝開這顆「娛樂花生」,其實Adrian領軍的英倫搖滾樂隊Audiotraffic當年頗受矚目,首張專輯由曾與Pet Shop Boys合作過的音響工程師Benjamin LeFevre監製,樂隊The Tears、Mansun來港時,亦由他們暖場,亦為不少電影編譜配樂。

    樂隊後來解散,Adrian好像沉寂一陣子,但原來已與前隊友Masaki悄悄組成新搖滾樂隊「Still Minds」,加上結他手Tony Lee和低音結他手Noriko Watanabe,並已推出第一張同名EP,將於11月24日在中環藝穗會舉行發佈音樂會,更可獲得只限當晚的限量版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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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ill Minds (圖:Shao Cul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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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ill Minds同名EP封面 (圖:Shao Culture提供)

    https://open.spotify.com/album/5cv5WTd13nkjorSc26Aes2

    日期:2016/11/24
    時間:8:30pm
    地點:藝穗會
    票價:HK$150 (advanced / Fringe members) ;HK$180 (on the door)
    嘉賓:Helter Skelter Blues BandThe Three Hares 三兔
    活動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327082950990182/

    *Ticket includes one standard drink, limited edition CD and a chance to win a Soundfreaq prize in the lucky draw.

  • 除了Marianne,Leonard Cohen音樂背後還有她們

    除了Marianne,Leonard Cohen音樂背後還有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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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Webb Sisters與Leonard Cohen(圖:The Webb Sisters Facebook)

    Leonard Cohen走了,享年82歲。未知否如他寫給舊情人Marianne的信一樣,追隨她離世不久的腳步,踏進天堂,但他的詩集、小說以及由十四張創作專輯組成的「Tower of Songs」仍可讓我們一再重訪這位加拿大詩人歌手的世界。

    雖然他曾公開說想活到120歲,但放著他上月發表的專輯《You Want It Darker》,低迴的「Hineni, hineni. I’m ready, my lord」反覆唸唱時,未知有沒有人像我曾預感,他像大衛寶兒一樣,以藝術方式預告肉身的消逝。

    當然,也因為本來以詩人為志業的他,筆下作品總像充滿靈性的聖詩,信徒渴望讀懂當中的啟示。即使不如大熱歌曲〈Hallelujah〉借用禱告詞,或寫情人的〈So Long, Marianne〉,甚至後期滲入不少合成器,Cohen厚沉的嗓子似讀似唱著詩意的歌詞,一直像引領人們探索人性、生命與情欲的宗教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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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ve In London巡迴。(圖:M. J. Kim)

    深受聖經和禪宗影響的他也一直不吝於舉行「佈道會」,巡迴世界各地演出。其中在2008-2010年期間,沉寂而久的他舉行了多次巡迴,並親自欽點了他的「詩班」--The Webb Sisters擔任合音。

    來自英國的The Webb Sisters,由姊妹Charley與Hattie組成。在Cohen的兩張演唱會專輯《Live In London》(2009)和《Songs from the Road》(2010)中,天籟般的和音便是出自她們。而在247場演出上,她們都被Cohen介紹為「The sublime Webb Sisters」。

    這對生於音樂世家的姊妹花,通曉豎琴、曼陀鈴、結他、鋼琴和單簧管,青少年時代已往全國各地,以及為英女皇演出。2000年有機會推出首張個人專輯,後來更簽約環球唱片,並推出第二張作品《Daylight Crossing》。

    雖然兩人的流行民謠並沒大賣,但在流行曲風底下的空靈唱腔,吸引了Peter Asher--披頭四唱片廠牌Apple的重要星探,出任姊妹新專輯的監製與經理人之餘,並引薦予女歌手Sharon Robinson,而長期為Cohen擔任和音她亦順理成章將兩位「天使合音」介紹給他,直至2014年的巡迴仍保持合作。

  • 路蘭太愛Radiohead?《Westworld》內到底用了多少耳熟能詳的搖滾歌曲

    路蘭太愛Radiohead?《Westworld》內到底用了多少耳熟能詳的搖滾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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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有《黑鏡》、後有《Westworld》,直到人工智能超越人類智慧之前,虛擬現實、科技危機似乎一直是美劇/美國電影講不厭的話題。J.J. Abrams製作公司Bad Robots出品、Jonathan Nolan(基斯杜﹒路蘭胞弟)聯合執導,HBO最新話題作《Westworld》最近成為美劇迷的新寵兒。故事根據1973年的同名科幻電影改編—虛擬的西部世界的後台是一座巨大的科技樂園,讓遊客一嚐當牛仔的滋味,通過殺戮與滿足性欲獲得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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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Westworld服務的參考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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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園地圖」-HBO還認真做了個VR遊戲來宣傳此劇。(圖片來源:Westworld: A Delos Destination)

    第一季至今走到第六集,人工智能逐漸獲得自主意識,走進遊戲的最深層,出現失控的情況…如此推進也是意料之內的老調子(故在此不多劇透了。)雖然Jonathan Nolan在第一集打開了十足的可觀性,但接下來故弄玄虛的情節,也是頗挑戰觀眾的耐性。幸而劇中的配樂也夠滿足一眾樂迷,每集當鏡頭轉向西部小鎮那個龍蛇混雜的酒館內,無人駕駛的鋼琴便會自動演奏由《權力遊戲》配樂家Ramin Djawadi重新編過的經典搖滾樂曲:如Soundgarden的《Black Hole Sun》、The Rolling Stones的《Paint It, Black》、The Cure的《A Forest》,為緊湊的劇情製造了絕佳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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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看《Westworld》的劇迷不會陌生的畫面—酒館內會自動彈奏的鋼琴。(圖片來源:HBO)

    而Radiohead的歌出現得最為頻繁,僅僅六集當中,我們聽到了鋼琴版《No Surprises》、《Fake Plastic Trees》及弦樂版本《Motion Picture Soundtrack》。可於以下Spotify歌單試聽:

    路蘭兄弟是Radiohead粉是人所皆知的舊聞,哥哥基斯杜化在《凶心人》(Memento)用過《Kid A》內的《Treefingers》;弟弟Jonathan曾在CBS連續劇《疑犯追蹤》(Person Of Interest)配上《Exit Music(For A Fi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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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之一的Jonathan Nolan。(圖片來源:IMDb)

    當然,Radiohead也不時寫出有關機器人的歌也是原因之一。

    「因為他們有一張碟叫《Paranoid Android》(中譯:偏執狂機器人),我很自然就用了。」Jonathan Nolan解釋道。(其實他想指的那張碟是《OK Computer》)但他承認最直白的原因不外乎是因為他太愛Radiohead了。

    事實上,在1800年代西部的語境內用上流行音樂,Jonathan Nolan亦別具匠心。「這些歌曲提醒觀眾,這不是真實的西部世界,角色們也不在19世紀,這連串事件實際是發生在別的地方,別的時空中。」接下來他還會用上甚麼歌來說故事,樂迷們便要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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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stworld》劇照 (圖片來源:HBO)
  • 特朗普最大貢獻:一個月催生五十首新歌!

    特朗普最大貢獻:一個月催生五十首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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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大選於11月8日舉行,共和黨候選人特朗普一直口不擇言,從種族歧視到侮辱女性無一不包。姑勿論他是「真心膠」抑或只是搶風頭的政治馬戲,以「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為口號的他,參選至今最大貢獻卻在樂壇。

    一班受不了特朗普言行的音樂人,發起「30 Days, 30 Songs」,在10月8日起至大選當日,三十天間要發表三十首歌以表達不滿,希望建立一個「Trump-free」世界。活動發起不久,便因參與音樂人太踴躍,宣佈增加至五十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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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Days, 30 Songs後來增至50首歌。 (圖:活動網站)

    活動以Death Cab for Cutie的〈Million Dollar Loan〉開始,推出後,特朗普曾在訪問表示,沒聽過這首歌,但知道一定是首「Terrible」的歌,並形容這支Emo樂隊為「Small potatoes」。

    之後每天幾乎都有新歌推出,當中不乏響噹噹名字如Moby、R.E.M.、Franz Ferdinand,甚至是沉寂了十年的樂隊The Long Winters,樂迷望穿秋水仍未有新作,卻參加計劃發表了戲謔意味極強的〈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用民謠來幻想特朗普支持者的理據。

    幽默的還有Moby與合唱團The Homeland Choir合作,〈Trump Is On Your Side〉借用美國「God is on our side」來嘲諷特朗普的偽救世主姿態。

    而另一位民謠歌手Wesley Stace,就直接借用Bob Dylan的〈Mr. Tambourine Man〉,改歌詞成了〈Mr. Tangerine Man〉,直接質問特朗普:

    Hey, Mr. Tangerine Man
    What’s that on your head?
    Is it alive or is it dead?

    至於特朗普能否影響世界,大選日過後,自有分曉……

  • 【專訪】從「一隅之秋」計起十五年,洪申豪的堅持與妥協

    【專訪】從「一隅之秋」計起十五年,洪申豪的堅持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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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申豪 (攝:Primal Lamb)
    我們都喜歡性格鮮明的角色,敢言憤怒的搖滾人,或者追尋夢想的困難青年。其實洪申豪擁有勇往直前的本錢,要不帶著「透明雜誌」的激烈一直躁動下去,要不抱著個人作品《Light Coral》中夜遊、吃火鍋等生活小品成為暖男代言人。但反過來看,或者正因他沒有放棄個人與世界的拉扯,矛盾多面體才是完整的「洪申豪」。按他的說法就是,「骨頭很硬,不想去改變自己的想法。」

    譬如來到第三張專輯《Cancer》,他仍沒有拉補助或募資,但其實經濟狀況並沒比前兩張更好。「第一張的預算反而是最高的,那時還想說之後每一張的預算可以越來越高,但發現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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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申豪2016年發表的《Cancer》封面
    台灣政府文化部每年都為樂隊提供資助,開放申請,今年的金額是新台幣三十萬以上、五十萬以下。洪申豪今次添購勉強夠用的器材才花了十萬左右。「我知道申請補助最方便,一直都知道。」

    如果從2001年創立的「一隅之秋」計起,中間經歷了組成新團、解散、休團至今,洪申豪已經在音樂圈打滾了十五年,他看到的補助制度的不止是那筆錢。「可能一年有兩百個樂團,只有二十個拿到,那其他一百八十個就不用玩音樂了嗎?還是要玩,大部份人還是跟我一樣要去賺錢。」

    「如果我這樣做了十年,讓別人看到這樣子也可以做音樂。」他輕輕地告訴我,做一張專輯還是不少的經濟負擔,為了省錢,這張連混音都自己來,「但自己做還是很好玩啊。我一直都覺得這樣才是我該做的,要講是什麼理由,說是『感覺』太浪漫,但我從小聽的音樂都是這樣做的。不是一群人取暖,而像在比賽看誰能用手邊資源,做出有趣的東西,那是一種良性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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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另一件事情,洪申豪還是妥協了。推出《Cancer》前夕,他重新開通了臉書專頁,發佈新歌及演出的資訊,因為必須靠賣專輯和演出才能收回做音樂的成本,就要接觸觀眾。「最初關掉的時候很有自信,覺得喜歡我的人,不管我到那裡都會找到我發表和表演的日子,但是其實我有點太高估自己的存在價值,就算現在我完全消失,可能有人覺得可惜,但立刻就有人會取代我的功能。」

    社交網絡的形象,或現在稱為「網紅」或「KOL」的套路,洪申豪都懂得。「去Feature有名的明星可以帶來幾萬個讚,或染個紫色頭髮,穿好看的衣服拍個照,一樣是做音樂,但我相信外觀的改變一定會讓我更受歡迎,但是……我不要,但至少維持不讓自己太邊緣化,或一直標籤自己是什麼。」

    衡量與市場的距離,也是思考與「大眾」接軌的程度。他坦言對人類社會是悲觀的,「我的唱片廠牌不是叫PAR嗎?」是啊,Petit Alp Records嘛。「其實還是代表People Are Retar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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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愛觀察人群,歌詞愛描寫細緻情感,但發現人類只要組成群體就變得危險。「人在獨處的時侯,一定有他善良、積極一面,但進到群體當中,把選擇權、力量都投射在群體當中,我覺得人就會變得很笨。就像那時侯學運也好,一群人走在街上喊著一樣的口號,那樣的場面也會讓我起雞皮疙瘩,所以我會保持距離,但過了頭又變成虛無主義,這樣的平衡就是我的掙扎。」

    如果以2014年沸沸騰騰的台灣社會為分水嶺,前一年發表的《Light Coral》是對美好生活的寄望,2015年的《Bored》則剛好是期望落空的低潮,樂曲各主題都傾向陰沉

    問起他曾透露當時萌生自殺念頭,他坦言那時承受一股很大的無力感。「年輕的時候會期待,我快三十歲的時侯台灣會怎麼怎麼樣,可是後來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去改變一個大時代,然後發現在大眾傳媒和流行文化你一定要很會經營自己,如果一個人靠自己力量完成一件事,譬如一張專輯,反而會不太會得到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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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申豪2016年到香港演出。(攝:Primal Lamb)

    《Cancer》樂風回歸到《Light Coral》的淡然,即使有〈Cancer〉借用網絡用語「Your comment gives me cancer」來直指社會充斥會致癌的恨意,〈主人〉則挖苦社會虛偽價值觀,與之前「你的價值觀 I don’t give a fuck」(〈Bored〉)的直白,現在的憤怒更多了一層思考與幽默。

    「做這一張的時侯,我想沒有辦法改變別人的話,至少自己做得開心。我自己還是有幸運的地方,音樂技巧不高,但還是有一些地方被大家接受、有人喜歡。不能夠把別人對我的喜愛當作理所當然,所以收拾了一下心情,現在的狀態、目標比較健康。」

    即便他說了很多關於社會的想法,但他的歌曲一直都在寫日常小事。因為其實一切事情都很難達到平衡,簡單如看電影想吃份爆谷,甜的鹹的吃太多都會膩,我一直為此所苦,所以聽洪申豪新碟時,發現有這首〈電影〉,歌詞說「爆米花/最好還是/甜鹹各一半/在我們的生命中這是難能的平衡」,我心想,「真的。」

  • 親~忘掉山寨賣場!日、中、港唱片頭目要辦場真正「淘寶」派對!

    親~忘掉山寨賣場!日、中、港唱片頭目要辦場真正「淘寶」派對!

    你還記得嗎?「淘寶」這行為曾是指在茫茫(商品)大海之中埋頭發掘,然後終於尋得心頭好的一陣暖流與滿足,而不只是在「親~今天免運哦!」的公式化問候中選購便宜山寨貨的時光。

    我真的差點忘了。

    圖:Discogs
    還好,在一片「親~」聲中,淘唱片的機會,正如黑膠唱片本身也從未消失,只是從實體伸延至互聯網世界。除了親身前往唱片店尋寶,於二千年成立的Discogs,是個收錄逾七百萬張發行唱片資料的平台網站,亦提供交易平台,見證一股二十年前未能想像的跨地域、品味的唱片交流風潮。

    正如唱片店關門消息不斷傳來的香港,大概也想像不到來自日本大阪的Revelation Time及中國浙江的唱片廠牌Groove Bunny Records,會因Discogs而相識,然後經過本地音樂評論網站Absurd Creation穿線,將會光臨香港,聯同鴨寮街阿Paul、Lam Hood、Vinyl Crate等八個本地唱片愛好者及廠牌,展示唱片收藏及舉辦「淘唱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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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Endy 與 Eiji (圖:Absurd Creation)
    「Crate Diggas: Record Fair x After Party」將於本周六(10月29日)舉行,分為唱片節及DJ派對兩個環節──因為Revelation Time與Groove Bunny Records的老闆Eiji和Endy都是DJ,加上香港代表K –Melo,穿著萬聖節服飾更加享折扣優惠。而且,親~唱片節免費入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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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ate Diggas: Record Fair x After Party」
    日期:2016/10/29 (SAT)
    時間:15:00 – 21:00(唱片節);DJ派對(22:00 – late)
    地點:XXX
    票價:唱片節免費入場;DJ派對($130 Student/ RSVP;$150 on Door)
    活動網站: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538110623060451/

    文:Practical Dinosaur

  • 【專訪】萬曉利-一個民謠歌手的自我治癒

    【專訪】萬曉利-一個民謠歌手的自我治癒

    特約記者:張吃吃

    在香港,萬曉利遠不如一些比他更年輕的內地民謠歌手受主流觀眾歡迎。出生於1971年的他與周雲蓬、小河等共同被歸為新民謠一代,甚至有些人會叫他新民謠之父

    但萬曉利是難以定義的。從《走過來,走過去》的熱鬧到《北方的北方》的清冷,他平均四到五年才會發行一張專輯,並且每一次都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樣貌。距離上一張專輯《太陽看起來圓圓的》發行僅一年,萬曉利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到了更具實驗意味的道路上去。合成器和鼓機成為了這次他們之間萬曉利三人組巡演的主角,知名度最廣的歌曲《狐狸》加入了呼麥和電子的元素,幾乎每一首歌都經過了脫胎換骨的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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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曉利三人組《他們之間》巡演,香港站。(Glass Onion 攝)

    樂隊的另外兩人中,貝斯手和薩克斯李增輝曾和萬能青年旅店合作,負責合成器的李平則是莫西子詩的製作人。三個人圍著一張方桌坐在臺上,乍看像是一場牌局。幾首歌唱罷,萬總請現場觀眾也坐在地上,現場才開始展現出它本應有的樣子。上一次巡演時,萬曉利帶著一支編制傳統的樂隊,表演風格還帶有原先的酒吧氛圍,這次卻基本隔絕了與觀眾的交流,呈現出一種間離的效果。在演出的末尾,演職人員名單伴隨著武權製作的影像在螢幕上滾動過去,像看了一場兩小時的電影,如夢方醒。

    詩人尹麗川曾經形容萬曉利像極古龍小說中的劍客,從那以後,他似乎再也逃不開清瘦這個詞了。鏡頭前的萬曉利和我們所曾讀到的一樣,謙和、拘謹,大口地喘氣,長時間地思考著。那時我開始懷疑,或許他真的是一個懂鳥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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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meeting people is (not) easy

    G:Glass Onion /萬:萬曉利

    三人組與桌上音樂

    G:以三人組的形式做他們之間巡演的想法是怎麼來的?

    萬:就是今年過完年,樂隊集合時候決定的。我、李平還有增輝之前在北京待了很多年,搬到杭州,都住在一個山溝裡面,是沒有經過協商變成現在這樣。從五人樂隊變成了三個人,樂器部分也做了一些調整,譬如我從彈木結他改成了電結他,原來的電結他手李平則開始彈合成器,增輝來彈貝斯。

    G桌上音樂的形式很特別,靈感是打麻將的時候得來的嗎?

    萬:這種改變實際上對我們來說是有一定難度的,這麼多的效果器如果放在地上,我就要不停地彎腰去調,這樣就太累了,所以就暫時放在桌子上。這是一個過渡,等以後熟練了可能就可以放在地上踩了。

    G:會以這個形式長遠合作下去嗎?

    萬:我想會的。

    G:未來還會發行實體唱片嗎?覺得實體唱片還有意義嗎?

    萬:我不拒絕數字,我做音樂的時候,也經常面對電腦。但是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對於實體唱片還是有一種情感的,所以未來還是會做唱片。

    G:接下來會走甚麼風格?

    萬:未來做專輯的話,不會限於這種(三人組)形式,這可能是其中一種。我也在想了好幾個方式,可能加一些管樂吧,誰知道呢。

    「沒意思」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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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演香港場碰巧也是Hidden Agenda在大業街的倒數一天,觀眾應樂隊要求席地而坐,這晚的HA特別安靜。(圖片來源:meeting people is (not) easy)

    G:在內地演唱一些比較上口的歌時觀眾都會和你一起大合唱,今天香港這一場是不是這次巡演裡最安靜的一場?

    萬:差不多(笑)。

    G:你更喜歡哪一種?

    萬:其實變成這種形式後,觀眾更沒有機會去表達了,因為我們中間的氛圍做得非常足,甚至我也不太願意去溝通,不太願意去破壞這種氛圍。尤其是歌與歌之間的連接,是可以做到沒有間斷的。觀眾安靜一點,我不認為這是件壞事。

    G:所以就意味著你不太喜歡大合唱了?

    萬:我都接受!(笑)

    G07年你曾經來香港領獎,在當時一個採訪裡面你說覺得香港沒意思,這次再來還是這麼覺得嗎?

    萬:其實說沒意思是因為對香港不是很瞭解,我的視角僅僅是局限於音樂的。 90年代的時候,我剛到北京,接觸了大量的外國音樂,就覺得香港只有流行音樂,沒什麼意思。

    《狐狸》對我來說太老了

    G:你的歌裡面經常寫到動物,如果要把自己比喻成一種動物的話會是什麼?

    萬:有一句歌詞叫「我是一隻狐狸」,我曾經以為自己是一隻狐狸,但實際上哪種都不是我。

    G:鳥也不是嗎?

    萬:鳥也不是。我一直想努力地擺脫自己無意中給自己帶來的所謂的定位,它會讓你覺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G:你每一張專輯都會給大家很不一樣的感覺,是你對自己的要求還是自然的轉變?

    萬:還是自己的要求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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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2002年的《走過來,走過去》至去年的《太陽看起來圓圓的》,萬曉利僅推出過四張大碟。

    G:第一張專輯的影子也不復見了。像《老新聞》、《下崗了》這樣的歌,那個時候你似乎比較關心政治和社會環境,但後來的音樂更加轉向了自己的內心和生活,是否代表著現在的你不太關心政治和外界環境了?

    萬:因為我自己的麻煩太多了,我不想在沒有表達清楚自己之前,或者沒有找到合適的方式之前去過多地關注別的事情。其實也不是刻意做這種設定的,都是這段時間的生活方式和身體狀況造成的。

    G:所以連《流氓》、《狐狸》這類說唱風格也放棄了嗎?

    萬:目前是放棄了,對我來說,這種形式太老了。

    一個民謠歌手的自我安慰

    G:在那之後,《這一切沒有想像的那麼糟》讓你為很多人所熟知。所以你認為這一切真的沒想像的糟,還是自我安慰而已?

    萬:自我安慰吧,因為那段時間狀態真的很糟糕,必須給自己打打氣。我的理想很簡單,就是出一張唱片,但沒想到第一張專輯出完之後根本沒有滿足,反而情緒非常低落,因為覺得做得不好。再加上97年到了北京之後我才打開耳朵,聽到了很多外國音樂,像一片海洋,在學習的同時,又覺得自己非常渺小和無助,挺矛盾的,於是就寫了這首歌。後來就好了很多,往喜歡的那條路上去摸索,就有了《北方的北方》。

    G:於是13年的時候你開始戒菸戒酒,也更多地與別人接觸與交往。這個轉變是怎麼發生的?

    萬:前年的時候,身體狀況惡化到了一個邊緣,主要是因為酒,所以從北京搬到了杭州,呼吸一些新鮮空氣,做一些有利於健康的事情。但現在身體還是有負擔,因為我的頭還是在不停地痛,每次唱歌都要提起一口氣才能唱。

    G:到現在為止,翻唱歌《女兒情》還是你最為大眾熟悉的一首歌,這有很困擾你嗎?

    萬:對,這個我覺得非常遺憾,但大眾層面的東西,你是改變不了的。其實我也越來越不在乎我的歌紅不紅這件事情了,我所做的這種音樂的本質,跟流行音樂的方向是不一樣的,我最大的苦惱,只是怎麼把音樂做好。

    (完)


    後記:在採訪中我告訴他,有位朋友每天早上醒來都會聽他的《這一切沒有想像的那麼糟》,聽完後,似乎這一天就真的不會那麼糟了。後來萬曉利說,如果要選擇一個作品讓更多的人聽到,他也會推薦這一首,因為它能夠給聽眾帶來一些正向的影響。我從未想過,常在歌詞中談論孤獨的萬曉利會和「正能量」這個詞聯繫起來。這段日子,萬曉利搬到杭州,戒煙戒酒,漸漸走出孤獨,在嘗試自我治癒的同時,也試圖去醫治那些同病相憐的人。

  • 試用五首歌詞說服你:Bob Dylan真的可以成為文學獎得主

    試用五首歌詞說服你:Bob Dylan真的可以成為文學獎得主

    文:Practical Dinosaur、Chameleon

    Bob Dylan成為201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亦是首位音樂人獲得此榮譽,引起一陣騷動。其實這位傳奇唱作音樂家,不但早有奧斯卡、格林美、金球獎等加身,亦在搖滾名人堂佔一席位,他更早於2008年已憑歌詞有「非凡的詩意」而獲頒普立茲獎,亦出版過詩集和多本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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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四年的創作生涯中,Bob Dylan從抱著木結他唱民謠出道,六十年代被貼上抗議歌手標籤,後來背上電結他而被罵個狗血淋頭,又唱過Gospel,後來傳聞出了車禍而消聲匿跡一段日子,唱腔變幻莫測也不消說。但不論喜愛哪個時期的他,相信沒有樂迷會反對,他筆下歌詞確富詩意與想像力,美麗而且精準。雖然,永不解釋歌詞含意也是他的特色。

    今天,「Bob Dylan」終於不止是諾貝爾傳聞名單上的名字,我們選出以下五首歌(排名不分先後),嘗試只用歌詞說服你,文學獎?他可以!

    (由於他愛演唱不同版本,以下歌詞來自官方網站。)

    1975年的Bob Dylan把臉塗白,演唱Tangled Up In Blue。攝:Ken Regan
    • Tangled Up In Blue,《Blood on the Tracks》(1975)

    Don’t know how it all got startedI don’t know what they’re doin’ with their lives
    But me, I’m still on the road
    Headin’ for another joint
    We always did feel the same
    We just saw it from a different point of view
    Tangled up in blue

    看似講述一段歷時甚久的關係,簡單來說就是主角東跑西跑,當上廚師又隱居過,風流之後,始終念念不忘舊愛失婚婦人。但歌詞中時空異常跳躍,不順序的情節,拼貼過去、現在與未來像一個頭腦混亂的中年人回憶過去。有人形容Bob Dylan當時研究「立體派」藝術,效法其把不同視點角度共冶一爐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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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Bearded Gentlemen Music
    • I Shall Be Released,1967

    They say ev’rything can be replaced
    Yet ev’ry distance is not near
    So I remember ev’ry face
    Of ev’ry man who put me here
    I see my light come shining
    From the west unto the east
    Any day now, any day now
    I shall be released

    歌詞表面上是囚犯從第一身角度,描寫獄中被剝奪自由的心情。歌詞用字簡單,不但旋律編曲甚有基督教詩歌味道,「得釋放」亦有耶穌釘十架後復活,赦免世人罪疚的象徵。加上「牢籠」放在歌曲面世的六十年代,卻可視作面對社會各種不公義,仍看到一線希望,深信被囚禁的人總會得釋放。

    • A Hard Rain’s Gonna Fall,《The Freewheelin’ Bob Dylan》(1962)

      Where hunger is ugly, where souls are forgotten
      Where black is the color, where none is the number
      And I’ll tell it and think it and speak it and breathe it
      And reflect it from the mountain so all souls can see it
      Then I’ll stand on the ocean until I start sinkin’
      But I’ll know my song well before I start singin’
      And it’s a hard, it’s a hard, it’s a hard, it’s a hard
      It’s a hard rain’s a-gonna fall

      野狼徘徊在初生嬰兒附近、淌著血的枯枝、飢餓的人等頹垣敗瓦意象,貫穿反覆出現的「親愛的你會怎麼做」問句,令很多人詮釋為關於環保、核彈等議題的抗議歌曲,當然Dylan一一否認。他在六十年代的歌詞受「垮掉一代」(Beat Generation)影響甚深,而1961年結交的好友、詩人Allen Ginsberg聽完這首歌更哭了,說從裡面看到下一個時代接班人:「Cause it seemed that the torch had been passed to another gener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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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年的Bob Dylan。(圖:Wired
    • Desolation Row,《Highway 61 Revisited》(1965)

      Now the moon is almost hidden
      The stars are beginning to hide
      The fortune-telling lady
      Has even taken all her things inside
      All except for Cain and Abel
      And the hunchback of Notre Dame
      Everybody is making love
      Or else expecting rain
      And the Good Samaritan, he’s dressing
      He’s getting ready for the show
      He’s going to the carnival tonight On Desolation Row

      不單時長十一分鐘,這首歌曲的野心還可見於歌詞引用大量歷史、聖經,甚至虛構的人物角色,從愛恩斯坦到艾略特,還有該隱、羅密歐、灰姑娘……將典故融合再造成一場魔幻的狂歡派對,但混亂中又隱約開放予有關種族、人權等社會議題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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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Dylan Today
    • Ballad In Plain D,《Another Side of Bob Dylan》(1964)

      And so it did happen like it could have been foreseen
      The timeless explosion of fantasy’s dream
      At the peak of the night, the king and the queen
      Tumbled all down into pieces

      雖然Bob Dylan曾公開表示,非常後悔寫下這首歌,但無疑是他當時複雜情緒的證明。悔恨、憤怒、空虛……歌詞少見的直指與前女友 Suze Rotolo及其家人關係破裂的經過,但仍可找到精警的比喻與描寫。 歌曲最後一個Verse也道出了Dylan當時悲觀的人生觀:縱使飛鳥似是自由自在地飛翔,但都是被關在天空內。

    • Sad Eyed Lady of the Lowlands,《Blonde On Blonde》(1966)

      With your silhouette when the sunlight dims
      Into your eyes where the moonlight swims
      And your matchbook songs and your gypsy hymns
      Who among them would try to impress you?
      Sad-eyed lady of the lowlands

      大部份篇幅都在形容主角「Sad Eyed Lady」的臉容與性格,看似毫無關連的詞彙堆砌成意識流般的句子,老實說,單是第一句「With your mercury mouth in the missionary times」已叫人摸不著頭腦。這首歌獲得兩極評價,但廣大歌迷、研究者仍孜孜不倦分析著歌詞。

      或許這是Bob Dylan的掩眼法,但我們仍被他的詩意,甚至是難以理解的符號迷倒,可能純粹因為,在他數百首作品中,總有那麼一首,即使歌詞晦澀隱約而無法解說,卻又恰好對上了我們複雜的腦袋與心情。

  • 【專訪】帶著口罩的幽靈:Adrian Lo關於香港的新碟《Absentee》

    【專訪】帶著口罩的幽靈:Adrian Lo關於香港的新碟《Absentee》

    《Absentee》封面(攝: Ann Chih

    「我記得,那時政府還未公佈。我是班上第一個帶口罩的人,還被朋友取笑。結果兩天後,全香港都帶口罩了。口罩在我腦海中永遠代表著一種記憶或身份,很『香港』,象徵了一種對身份的懷疑。」

    這是Adrian Lo第一件分享的香港經歷,那是2003年的「沙士」。率先帶上口罩的他不過十歲,不久便飛到英國讀書。十三年後,他已回港生活了兩年,今年正式發表首張個人EP《Absentee》,並再次帶上口罩,讓攝影師拍了一張隱約模糊的封面照。

    《Absentee》八月先推出數碼下載,預計實體專輯將連同一本Zine在年底發表。作為「二部曲」中的第一部份,全碟只收錄四首歌。綿密的電子聲效穿插在鋼琴與結他之間,像主角「缺席者」游刃有餘地探索城市的風景。

    「缺席」是種曖昧的說法,此際不在場,但正因本來屬於這裡,才算得上缺席。Adrian過去十一年的確缺席了許多事件,重新踏進香港,只能獨自紀錄著對香港的觀察。

    Adrian Lo (攝: Ann Chih

    「我在香港認識的人不多,剛好也喜歡電子音樂,它的工作方式是一個人去製造聲音、節奏,所以相比香港還很盛行樂隊文化,一班人一起Jam一種聲音出來,這種做法較貼近我。」

    獨自工作還有另一好處,就是更容易理順作品背後的邏輯。「歌曲中每樣出現的元素,都有連貫性。像〈Dragon’s Den〉出現一種鬼魅般的聲效,與歌詞有連貫性才加入。如果我不明白一樣事情出現的原因,會令我很混亂。」

    缺席者的漫遊旅程

    聆聽者也不妨跳進這樣的邏輯,從第一首歌踏進無人認識的陌生城市〈Nobody Knows My Name〉,到發現城市讓自我扭曲的〈Dragon’s Den〉,逃離危險之地,這位缺席者又在〈Selfie〉發現自己並不熟悉眼前倒影,問句「Who are you?」,意識到模糊的自我,嘗試與創作者的思考過程重疊。

    「香港人好多時都……未必可以自由地表達自己的身份。」他小心翼翼地選擇著詞彙,試著解釋那種「既在又不在」的印象,「我觀察的香港人不太認識自己,可以人在這裡,但對所有事冷感;也可以身處外國,對香港所有事也有熱情;也可以返緊一份工,日日準時返工,其實唔鍾意份工。」

    他認真的觀察著香港的一切,或許與離開香港的十一年,唸過哲學、政治和政治理論有關。他笑言,讀文科好處就是課堂時間少,空餘時間可不斷看書、玩音樂,「可能因此經常『諗多咗』」。

    哲學入門101,未經檢驗的人生不值得活。「我覺得思考『為什麼』很自然,人人都會想的,我不太特別,像為什麼要買這件東西、為什麼這樣花錢、為什麼這樣用自己的時間……只是我們沒有空間,音樂世界或許能營造這個空間吧。」

    他選擇用音樂來思考、發問,因為兒時已開始接受古典音樂訓練,演奏小提琴、中提琴和鋼琴,加入合唱團、管弦樂團。後來在英國聽Radiohead,愛Tri-hop、Soul和Jazz,也曾和朋友辦演出、電台節目、拍攝Live Videos。

    佔領與創作之間,還有生活

    一直有作曲的他,就是從未發表過個人作品,所以對他來說,回港後單人匹馬做一隻完整作品,自然不過。

    Adrian Lo自小受音樂訓練,直至2016才正式推出個人作品。 (圖:Adrian Lo提供)

    但為什麼要回來呢?不知道有多少人嚮往英國的音樂場景、生活節奏,但2014年的Adrian對香港應該也有種浪漫印象,不然怎會回港後還拍了一系列關於茶餐龐、旗袍等充滿香江情懷的紀錄片,奪得不少獎項。

    「那時覺得想參與香港的變遷。」他記得是2014年9月回到香港,數天後群眾正式佔領街道,「事情發生得很快。」他思考了一會才告訴我,佔領、回港、出碟之間因果關係不是那麼直接的。「昨日、今日的事件有連貫性,我不是寫Political Record,也不能說因為參與一件事而寫一首歌。如果要說事件的影響,最大影響是我的日常生活呢。」

    海納百川的鳥托邦

    說起尋常日子,現已不再從香港缺席的Adrian,分享了第二件在香港的親身經歷。「我不喜歡一班大媽唱歌跳舞,更珍惜自己一個,但be alone在香港是一件珍貴商品。於是有天我獨自走到海邊寫了〈Waves〉,成了EP最後一首歌。」

    歌詞說,每個湧向不同方向的浪潮,最終都可被海洋接納。「我在香港學到的,是自由不代表不理其他人。一個人是被身邊的人、家庭的歷史塑造,但之後你決定怎麼運用時間和空間、去做什麼,才是自由。當一堆人運用個人意志,但追求同一樣東西時……就是我幻想出來的烏托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