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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港有藍調1】慘島藍調節:我們想在香港找回藍調的輪廓

    【香港有藍調1】慘島藍調節:我們想在香港找回藍調的輪廓

    我們相約一所日式喫茶店,隱身於觀塘工廠區,店面明亮乾淨。點菜櫃台上,是一部小巧復古的唱片機,躺在橙紅塑膠盒子,與旁邊的小花瓶、白蕾絲臺墊一起,良好的增進店面的文藝氣息。幾乎滿座的食客,無人注意轉著的唱盤,唯獨Andrew與Tomii揮揮手,著我留意那張Donna Hightower在1972年發表的唱片,流出的騷靈聲音,填滿食客閒聊的空檔,他們聽到的卻是藍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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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島藍調節主辦人Andrew、Tomii(左起) 攝:Michael CW Chiu

    「為什麼剛剛叫你聽呢,因為那聲音很標誌性,一些最『老土』的藍調Scale,是超級Bluesy的聲音。」Andrew與Tomii形容,藍調的輪廓來自其獨特的音樂結構,而且流行曲、R&B、搖滾到爵士樂都有藍調身影,無處不在,卻也令大家有如患上「面盲症」,時而聽似搖滾樂,又時則貌似爵士,「香港可能周圍都聽到,但大部份人叫不出名字,沒有身份般。『乜又係你呀,陳生!』,但其實他不是陳生。」

    Tomii在高中時代已經沉迷藍調,今年推出的個人專輯中也有原創藍調;Andrew兩年前加入六重奏樂隊Shake That Thing吹色士風,一直嘗試重現五、六十年代的藍調聲音。兩個人都肯定藍調有名有姓有外貌,只是被更後期的繼承者掩沒,於是今年年初決定,舉辦全港史上首個「藍調節」。

    藍調一直在香港隱身,又發源於美國的非裔奴隸歷史。香港與藍調,看似隔著一道難以橫越的鴻溝,偏偏兩人沒參考慣常藍調活動,用藍調俚語來命名,反而採用了「慘島藍調節」,宣傳標語則是「We all have the blues」。2018年的香港人,未必聽過藍調,但也必定不會反對「慘島」、「憂鬱」等語,赤裸描繪了某種社會的共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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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rew(右)兩年前才接觸藍調音樂,加入樂隊Shake That Thing吹色士風。 攝:Michael CW Chiu

    這直接坦然的態度,就是Andrew心目中的藍調核心精神,而不在十二小節、藍調和弦、歌詞結構等一聽就認得的音樂語言,「單純說藍調的音色,結構和技術是數一數二簡單。你試著把藍調歌曲的Soundwave重疊看看,可能首首一樣。但藍調其實總在應對日常生活,歌詞探討的題材,背後盛載著黑人、種族融合、苦難等,引伸出來的那種價值觀,才是藍調最核心的部份。我覺得藍調絕不止是一種聲音,而是一種精神,甚至價值觀,就是坦誠、赤裸裸的面對你的情感。」

    如果藍調是一種態度,誰都可以收為己用。即使沒試過黑奴摘綿花,也不像浪蕩天涯的歌詞般過活,也就不等於不懂藍調。「你如果好中產的,可能飲杯紅酒就解決。rock一點的就打爛結他洩憤,還是你用另一種態度去面對。」

    只是藍調精神不容易說得清,Tomii聽完只搖搖頭,淡淡地說,「我不知道有沒有『藍調精神』,好像求神拜佛虛無飄渺,所以不怎麼去想。即使我與你都喜歡藍調,但每人體會都不同,說不清楚。」

    他說,理解藍調的角度有很多:「音樂事業、學術研究對象、歷史與文化、情感表達方式,甚至是盲人無法下田耕種,唯有上街唱歌賺打賞。」但他的親身體會卻是那麼難以言喻:「彈奏時有時候覺得『鬼上身』般,說出來哪會有人真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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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mii(左)高中開始接觸藍調音樂,今年推出的專輯《Not A Good Day To Die》亦有原創藍調。 攝:Michael CW Chiu

    自十九世紀開始,歷經解放奴隸、二戰、唱片技術躍進;由鄉村走進城市,原音木結他到電結他的盛行。要說清楚藍調精神與文化,他們為觀眾計劃了一個歷時兩個月的藍調節,由八月中開始至十月期間,發表文章、電影放映、舉行音樂會以及工作坊。

    音樂活動的編排,嘗試展現藍調由鄉村到城市的演變面貌,「鄉村藍調有Jabin Law與黃仁逵;電氣藍調則有Tommy Chung和Issac So的樂隊。」而他們各自的藍調單位,亦會聯同菲律賓和台灣的Ian Lofamia Band與Muddy Basin Ramblers舉行壓軸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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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島藍調節」壓軸音樂會海報

    呈現藍調歷史,他們還在網站撰寫了一系列的文章、舉辦電影放映。「不是單純聽完音樂,覺得有趣,認為那些音樂就是藍調。我們很想帶出藍調歷史的演變,還有那些經典曲目的創作者,經歷了什麼才寫得出來?譬如今次會放映的《藍調傳奇》(Cadillac Records),雖然只是把四、五十年代有名的藍調歌手『炒埋一碟』。但有些我本來不太明白的歌曲,如〈i’d rather go blind〉,看完電影再聽已經完全不一樣感受。」

    歷史上,藍調是後世不時駐足回望的地標,很多復興運動都從這裡抓取靈感,「五、六十年代的民謠復興,就是找回舊的藍調音樂和音樂人出來」Tomii說,做任何音樂也逃不出歷史。「做音樂、聽音樂的都受前人影響。當代音樂已很難開一個新的範疇,做全新的事情。」

    我寫這文章時,找回訪問當晚在餐廳,Andrew和Tomii著我留意的那張唱片,是Donna Hightower的《This World Today Is A Mess》。我忍不住想,在香港找回藍調的輪廓,重返藍調那赤裸精神,也能讓這慘島嘗試指認憂鬱的模樣嗎?

    What you do, and what you say
    Has a lot to do in how you live today
    What you want, what you make
    Everybody knows it’s only what you take
    --《This World Today Is A M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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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Michael CW Chiu
  • 【樂評】詩意濾鏡,擋不住per se的原始能量:《ends》

    【樂評】詩意濾鏡,擋不住per se的原始能量:《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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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r se用「詩式流行」定義自己的風格,而這張新作《ends》,不論Sandy與Stephen的形象,到視覺設計的泛白過曝色調,在在為這雙人組的流行樂裹了一層溫柔鬆軟的外殼,或許是「詩意」最直白的呈現。

    點開唱片,以一首歡快飛揚的〈Winter Song〉破題。四季循環是不變定律,看似永無止境的冰冷冬日,亦代表春天不遠了。正如專輯主題雖是「結束」,每首歌對應一種終結--友情、家庭、愛情與生命,但結束亦是新的開始。填滿弦樂、鋼琴加上男女對唱,表面上是溫暖人心的晚安詩,但再聽下去,整張專輯難掩一股潛藏的原始能量。

    〈親愛的幽靈〉開初狂射而來的密集鼓聲,纏著鋼琴、弦樂與詭譎聲效向前推進,急停靜下稍稍喘息,又再捲土重來,把被動的觀眾捲進旋渦,狂風掃落葉的急躁節奏,我倒是覺得更傾向金屬樂的噴發。

    緊接的〈逝水如斯〉,淡然又克制鋪開流逝的青春,輕彈著木結他與低音結他看似只是淙淙流水,最終仍是匯合融海洋,加大音量與電結他的沙啞結合,翻滾成巨浪。

    per se在上張專輯《Conundrum》外放的搖滾狂飆,最後轉向後搖滾的巨大轟鳴,已把這股能量展露無遺。這次更多層次的聲效,精緻與克制的編曲,又加入純樂器段落〈Anonymous Symphony〉和〈wander across the…〉,有如暴風雨前夕,讓稍後的爆發更震撼。

    泛白過曝,一如那些日系照片濾鏡,隨便套用便可迎合當下流行的審美;正如流行音樂總是有擺弄操控的嫌疑,但我總是想當然的認為,沒有一件事物能夠偽裝得滴水不漏。創作人能量與個性,總是有些蛛絲螞跡。

  • The Wanch:搖滾酒吧 x 老香港

    The Wanch:搖滾酒吧 x 老香港

    灣仔The Wanch明明裡面都是外國面孔,但舊香港電影海報、舊唱機,甚至舊渡輪擺設卻比本地酒吧更「本地」。那擠迫空間混著交談聲,永遠在演奏的舞台,與灣仔酒吧區有點失色的舊香港味混在一起,一度讓我以為Suzie Wong的香港從異國眼光,漸成了真的本地文化。

    夜夜笙歌 Live Music萬歲

    The Wanch全年無休,晚晚都有Live音樂演出,從民謠、藍調到Hard Rock、Post Rock及金屬的樂手或樂隊,還有翻唱樂隊,都會上場。老闆對新晉演出單位態度開放,而且這裡不收Cover Charge,所以表演節目和觀眾反應的變化頗多,讓氣氛輕鬆自由,成就了The Wanch魅力所在。不論名氣,獲邀在這裡演出的單位都有車馬費的。雖然「演出要收費」看似常識,在香港甚至很多地方都不是慣例⋯

    雖然免費入場,但在酒館怎能「齋坐」?The Wanch當然提供啤酒汽水小食,而且每晚不同表演陣容,而非駐場狂loop Greatest Hits/Oldies的樂手呢。

    這裡聚集不少熟客,很多遊客也特意來喝一杯。有次與兩位美國遊客閒聊,她們興奮得不斷拍照錄影,說The Wanch is awesome,狂upload上Facebook。

    逢星期一是Jamming Night,歡迎任何人上台;星期二是Acoustic Night,通常晚上八點直至凌晨都是木結他的天下。其他日子便要碰運氣,或到Facebook演出日曆查看。每年六月的Handover Hallelujah音樂節,更是重頭戲,連續數晚有數十支樂隊輪流表演。

    Rock老闆與老香港

    1987年開始營業的The Wanch,現由也夾band的老闆John經營,他一頭長白髮加上永遠穿著皮褸,Classic Rock造型加上安排演出的誠意,The Wanch自稱「HK’s Unofficial Home Of Live Music」絕不為過。物業前身是脫衣舞會所,像灣仔其他娛樂場所一樣,六七十年代為登陸的水手及軍人服務。曾遇上自稱是軍隊飛機師的英國老伯熟客,沒跟軍隊回國而留港,他說自己曾打理過The Wanch半年!TimeOut四年前專訪John,裡面提到他決心辦好音樂演出的原因,還有他與The Wanch的緣份。

    裝修充滿舊香港味道,因為它的確從那段日子走來。吧枱右邊是數張渡輪椅子,有一部份的卡位看不到演出舞台,只能聽到音樂,比較適合三五知己閒聊。而牆上都是舊唱片、電影海報、樂隊剪報,還有很多搖滾明星的照片。

    「舞台」其實只是喇叭、套鼓、咪和兩張高椅子所佔的位置,站在前排的觀眾想要離開,很容易碰到樂手的結他或是主音的咪高峰。即將演出的樂手常就在旁邊喝啤酒等上場,演出者與觀眾間親密得很。The Wanch人客多是來hang-out喝兩杯,順道聽音樂,所以別期待像專場演出,歡眾會翹首以待樂手的表演。演奏伴著客人的giggles,不過大家在一曲完結會適時鼓掌,有時還會即興點歌。

    (每次入去「方便」都忍不住驚嘆老闆的細心,因為在廁所門後竟然貼著當週的演出時間表!)

    The Wanch

    地址:灣仔謝斐道54號(港鐵灣仔站C出口)
    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the.wanch
    網頁:http://www.thewanch.hk/

    (本文轉載自Practical Dinosaur

  • 【專訪】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音樂不是一本教你組裝傢具的說明書

    【專訪】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音樂不是一本教你組裝傢具的說明書

    有些樂隊唱活了少年的憂愁,卻從此困在那個熱暖的殼,年紀稍大時再聽只剩懷緬甚至尷尬。有些樂隊卻可以好好成長,所以去年得知曾用三張溫暖唱片我心的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要推出新唱片《The Echo of Pleasure》,而主腦Kip Berman更是快為人父,不但猛然戳破了我的青春泡泡,還不禁為這支瞪鞋青春之聲擔憂起來。

    樂隊2007年成立時,Kip不過27歲,轉眼十年,他已經結婚生小孩。唱片也滲入了更多的層次,他接受Glass Onion電郵訪問時形容這張唱片,「就是向我們年少輕狂的日子說再見。」

    「它是一張關於愛與回憶的大碟。當我們慢慢變老,『過去』這東西會變得越來越巨大。但同時,那些曾令你狂喜或痛苦的回憶會隨年月褪色。你可以選擇抓緊或放手。我希望我們抓緊了對的東西,人始終不能背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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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p Berman

    向舊日說再見,成了準爸爸的Kip,說出了他(以及樂迷)最擔心的:「這令我意識到這張專輯可能是我們長休前的最後一張。所以我想做到最好,因為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機會。」

    用「最後一張」的心態製作的《The Echo of Pleasure》與前三張作品比較起來,更多合成聲效,但Kip說樂器只是工具,結他和合成器不是貓狗,它們是可以和平共處的。」每次踏進錄音室,他只想著一件事:「『來,做一首好歌。』 除此以外,不應有任何規範。歌詞也是我最在意的事。」

    他曾在一個訪問形容樂隊的音樂像詩歌,但不等於寫詞時對待文字要錙珠必較。「如果歌詞能少點算計、多點感染力,讓它自然地沉浸在樂曲與節拍之間,會令歌曲更有力量。字用得越少越好。即便寫得密集,也不該說得太白。音樂不是一本教你組裝傢具的說明書。」

    但他依然覺得,音樂與詩歌關係密切,「有人曾問我,甚麼形式的文學創作對我的寫作影響至深,我回答是音樂。至少我們做的抒情音樂,與詩歌的表達很一致。直白地說一個故事不如令人產生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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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樂隊Facebook專頁

    樂隊的歌曲都由Kip創作,他直言,樂隊陣容多次更替,「唯一不變的只是由我作曲。」他也不抗拒轉變所帶來的衝擊,「巡演時,為聲音效果帶來新角度和能量是很棒的。很多樂隊穩定了,而對音樂的美妙與刺激變得遲鈍。對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來說,沒有所謂的理想形態。」

    另一樣不變的,是四張唱片始終由他們自家的廠牌Painbow發行。問到他是否懷念最初DIY動手做的製作模式,他反指這個態度從未改變。「我們其實仍然很DIY的,只是隱藏得更好。我依然在摯友親自建立的工作室工作──可能他有些更好的咪高峰與器材,但我們嘗試在毫無頭緒下,做更宏大、美麗的唱片。我們經常是自行找方法去做,要是別人聽上去覺得『更複雜』了,那我們肯定是騙到他們了。」

    到底他們是否依然being pure at heart,一月廿四日自有分曉。他們再次來到香港演出,Kip對三年前參與Clockenflap的情景仍歷歷在目:「記得上次我們在Clockenflap表演,有 一片非常稠密,像三文魚混合褐色的天空,那種質感和美麗,是我從未看過的景象,彷如身處另一個星球。加上難以置信的建築物和大海,實在很超現實。那個晚上還看了很多厲害的樂隊,Battles、New Order和Niles Rodgers。」

    他聽上去對香港的確難忘,除了仔細回憶那片美麗天空(即使我懷疑那不過是空氣污染……),他還表示:「我一直希望在香港多待些時間,似乎地球沒有另一個地方可與它相比。」

    YourMum presents: 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 & NYPD

    日期:一月二十四日(星期三)(實際演出時間有待公佈)
    場地: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MusicZone
    暖場嘉賓:N.Y.P.D 南洋派對
    門票:港幣490元正(只設企位)現於 www.ticketflap.com/zh/tpbph 公開發售

     

  • 兩個創作人如何永不一致,卻又好好合作?--專訪「Bitter: Never aligns」

    兩個創作人如何永不一致,卻又好好合作?--專訪「Bitter: Never alig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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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畫過程(圖:VIII Jasmine 張嘉敏專頁)

    我的衣櫃上方,放著一張張嘉敏的黑白畫作,因為沒有具象的主體,看不出方向,我每隔幾天便換個角度擺放,有時上下,有時左右對調。那些流瀉開來的白色顏料,滲滿了每片黑色之間的縫隙,仿似一頭頭無方向感的羊群亂跑之際,突然被這個畫畫的人捕捉下來。到訪過她的畫室,有一角落堆滿抽象練習和作品,失控無序堆疊起來。

    因為她正和唱作人Tomii,共同策劃包含畫作和現場音樂的多媒體藝術展覽,我終於有機會約她訪談。展覽名為「Bitter:Never aligns」,兩個人合作的計劃,卻以方向永遠無法一致的小標題作註腳。

    張嘉敏一年前才開始畫抽象畫,第一批畫出有個愉快許多的名字「Better」。她受聽覺刺激而畫畫,於是找來Tomii為畫展配樂,巡迴了香港及台灣。她作畫時任由藍、白顏料流瀉,成了一片混沌恬靜的星空,但Tomii選擇了詭異的電子聲效作配,彷如攪動起恬靜畫面,卻不知降落何處。「坦白說第一次聽到他為畫作寫的〈In Between The Woods〉,其實不太明白。」

    兩個創作者的交流,不一定浪漫,與任何溝通一樣,偶有失靈。

    「我反而覺得很fascinating,證明大家雖然也用邏輯應對日常生活,但得出一千萬個完全不同的結論,什麼也有可能。」Tomii認真思考了一回後說,作為一個創作人,當然樂意看到觀眾多元化地解讀作品,在日常溝通出現理解分歧,「我覺得無可避免,但並沒什麼大不了,我會聆聽、嘗試理解,『嗯』,但不會特別想說服對方。」

    他再次停下來沉思,再緩緩開口,「但我覺得當對方有話想說,你一定要聽。」

    與他的平靜緩慢不同,張嘉敏聽到溝通失效,雙眼突然發亮,說起上次辦展覽時,期待聽到觀眾的反應。「七、八成人都覺得那些畫很寧靜舒服。但即使他們的想法能與我同步,也不會告訴他們。這是我的矛盾之處,既渴望別人一看便懂,但心底又希望作品能得到更多元化的看法。」

    她狡狤一笑,「和我一樣的想法,是已知的。但我想獲得未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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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嘉敏Jasmine與Tomii (攝:Chung Ho Wong)

    她沉迷各種無法預知的事物。從小到大一直畫著的寫實畫,突然覺得悶了,轉而探索抽象畫。她放下畫筆,改用風筒吹開顏料,任由顏色在平躺的畫布上流動,「享受失控的感覺才是抽象畫精髓。」

    追求安穩的人未必不愛刺激,只是承受不了風險。去年她臨時起意辦展覽,但一幅畫都未下筆。每天被展覽執行問題困擾著,完全畫不出滿意的東西。「硬生生畫了些東西出來,自己覺得很嘔心,想過丟掉。」

    崩潰了一個月,有朋友在被迫遷的Hidden Agenda辦市集,她把心思從畫展轉到義賣畫作,「完成的那晚回到工作室,想到這些人沒想太多,努力地做想做的事,突然覺得自己擔心那麼多很蠢,於對著那批覺得很醜的畫大哭了一場,沒睡覺在凌晨開始畫畫,便有了『Better』。」

     

    她形容那些畫作是「崩潰的幸福感」,隨著燈光變化,演變出不同形態,包括關掉整個場地的燈光,把觀眾帶進黑暗環境。這個安排亦會延續到即將舉行的「Bitter:Never Aligns」,屆時除了舊作,她還特地為這次的場地Hidden Agenda加入新作,以及展出她口中「很嘔心」的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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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擔任策劃人,Tomii今次亦會演出。(攝:Michael Chiu m-for-mc

    享受失控的人不懼怕風險,還會拉別人嘗試。今次展覽選在live house,還有Tomii加入,安排Life Was All Silence、Tomii、Jonathan Yang及Jabin Law演出,先不論四組音樂人風格迴異,演出次序如何營造欣賞畫作的氣氛,還要配合燈光及畫作會變化的形態的執行難度。

    最困難仍是交流與傳遞訊息,Tomii坦言尚未找到一個滿意的方式去描述,或者說「宣傳」這次的展覽,「我覺得它應該是一件動態的事,不希望那些畫變成背景,也不要音樂成了背景,但我知道將它們放在Live House,要求觀眾同一時間專注在音樂與畫上,極難維持兩小時。」

    兩人不約而同告訴我,相信大家參與展覽時,即使未能即時掌握到兩種藝術形式的互動,但事後回味,可能才會察覺到他們如何安排不同感官的體驗細節。

    這次我分別與兩人訪談,對於展覽的期許,是唯一一次兩人完全一致的觀點。

    「我很清楚,與Tomii其實不是同類,但我想找同行者而不是同類。不同的兩種人,才能生出完全未知的第三件事。」

    「Bitter: Never aligns」

    日期:二零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地點:Hidden Agenda
    地址:香港九龍觀塘鴻圖道八十號鴻圖工業大廈地下
    開門時間:晚上七時四十五分
    開騷時間:晚上八時十五分
    演出單位(音樂):Life Was All Silence、Jonathan Yang、Jabin Law、Tomii Chan
    票價:預售一百八十元、網上預售一百九十元、即場二百二十元

    預售票購票詳情:
    七月十三號晚上十一時五十九分停止預售。

    Facebook Event Page: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109495336265345/

  • 《島嶼天光》三年後  樂迷眼中的滅火器變成怎樣?

    《島嶼天光》三年後 樂迷眼中的滅火器變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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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左至右:貝斯手陳敬元、主唱楊大正、吉他手鄭宇辰、鼓手吳迪(圖片來源:Facebook)

    “太陽花學運”之後,台灣龐克樂隊滅火器因演唱運動主題曲《島嶼天光》而被香港樂迷所熟知。自此,“台獨樂隊”成為他們難以擺脫的標籤,樂隊也因此在台晉升為幾乎人人皆知的主流樂隊。2016年5月,滅火器穿上西裝,在台灣總統就職典禮上登台演出;同年11月,他們在桃園棒球場舉辦的演唱會參與人數破萬,這在台灣獨立音樂界尚屬首例。收穫更廣受眾的同時,滅火器也難以躲避樂迷對他們商業化、主流化走向的質疑。

    時至今日,《島嶼天光》已問世逾三年,現在的滅火器在樂迷心中有了怎樣的變化?我們和幾位樂迷聊了聊,並請滅火器做出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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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位不願離開台灣的大陸友人:「第一印象應該是五月天的迷你版吧。」

    滅:wowow~~希望我們的收入也是五月天迷你版,二十分之一就好~~~

    2/  水表王:「我會變成一個台獨跟他們有密切關係。」 

    衛何世:「滅火器帶我走出許多青春時期的困頓,在我成長過程中真的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也令我更積極地去關注社會議題。受滅火器影響的青少年很多,而且現在還在蔓延。滅火器的音樂能帶給你力量,這大概就是他們的受眾很廣的原因。」

    小格:「要說滅火器改變了我什麼,那大概就是整個人生吧。」

    滅:謝謝你喜歡我們的音樂,透過創作分享我們的人生,更希望這些創作能帶給聽眾力量,謝謝你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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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火器的歌迷自稱為「火種」,圖為印有其標識的旗幟(圖片來源:kkbox)
    3/星球546:「滅火器是流行音樂中音量開最大的樂團,大聲原則就是台灣主流和非主流音樂區隔的第一條線!」

    滅:嗯~大聲就是比較爽啊,呵呵呵呵。
    4/ 水表王:「滅火器的新專輯比起過去龐克味少了很多。雖然新歌在質感上水準有大幅的提升,編曲也很用心,那種粗獷的男子漢氣概也沒有消失,但對我來說,他們現在的音樂已經不是龐克了。」

    李休睏:「進入商業體制,本身就已經違反龐克精神了。」

    滅:嗯,我們的確非常喜歡龐克音樂。
    至於違反龐克精神這件事,我只能說時代背景不同了,我們很努力的讓自己用喜歡的『音樂風格』生存下來,並且把這個音樂型態分享出去,這就是我們作為一個『龐克樂團』的方式。
    但如果你認為這樣不算『龐克樂團』,那我也沒有意見,其實這件事對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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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9527:「我覺得滅火器就像是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伍佰,唱出了我們這一代的理想、無奈和希望。」
    高平王子小宮女:「 滅火器就是父權異男的少年們會很喜歡的路線。」

    滅:謝謝你的肯定,伍佰絕對是我們四個人的共同偶像!我們會繼續加油~
    同樣身為異男,在性別平等的時代建議大家對父權不要太迷戀,有些觀念還有進步的空間。我們一起學習,一起讓世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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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島嶼天光》令滅火器聲名大噪

     

    6/ 老蕭:「太陽花學運的時候,是滅火器那首《島嶼天光》告訴我們不能輸。」

    苓膏龜苓膏: 「 太陽花的時候我覺得《島嶼天光》很矯情,這首歌就是滅火器的一個分界線,那之後他們就轉變了編曲和氣勢,也開始很商業化的經營。」

     

    滅:《島嶼天光》是受到託付而產生的『目的性』創作,的確和我們以往的創作有非常大的差異,而且我們很榮幸用音樂參與了這段歷史,在《島嶼天光》之後兩年,我們發行了第四章完整專輯『Reborn』,這是一張非常回歸生活面和貼近內心狀態的專輯。如果你指的是,覺得這張專輯的編曲有進步的話,我們會覺得非常開心,大家都很盡力的在製作這張專輯,謝謝你的肯定。
    至於商業化的經營,是我們正在學習的。身為一個以音樂為職業的樂團,讓音樂產生價值,是不可避免的事。
    不過我們的原則是,任何的操作不會影響到『音樂本質』。我們會繼續努力,也希望你能感受到這些作品的誠懇與我們想要分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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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火氣音樂

     

    7/ 董事長:「他們很推崇台灣棒球的精神。但是認真想想,台灣棒球的環境其實很差,所謂的國球文化就是政治操作的結果,是種凝聚民心的宣傳工具。」

    滅:曾經是如此沒錯,但我們喜歡棒球的現在,並不是任何人能操作的。
    我們希望跟當代為棒球運動努力的球團,球迷,選手們一起努力!!
    為台灣的棒球打造出更好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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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滅火器來說,棒球和音樂同樣重要(圖片來源:火氣音樂)
    8/ F:「我覺得他們的台語用得很漂亮,不是因為選詞很華麗,也不像是專門寫台語詞出身的人寫的,而是聽起來就是平時真的有在講台語的人寫的。」 

    L:「在不少人的印象中,台語至今還是鄉下人說的粗俗語言。直到這幾年本土意識崛起后,台語才漸漸去污名化。滅火器讓人感動的,是他們為台灣本土語言的復興在努力,從文化上去提倡台灣的主體和價值。他們在這方面確實下足工夫,也有很大影響力,不只是唱唱台語歌騙騙大眾而已。」

    滅:謝謝你的肯定!!!我們一定一定會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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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火器 Begin The Second half 巡迴演唱會 – 香港站

    日期: 2017年5月13日 (星期六)
    時間: 晚上8:15
    地點: 西灣河蒲吧
    地址: 香港西灣河聖十字徑2號
    暖場嘉賓: 小紅帽 Silhungmo
    票價 (全場企位):
    $200 (早鳥,限時限量,售完即止!)
    $280 (預售)
    $320 (即場)

    購票連結:https://thepointofsale.hk/tickets/fireex

  • 「觀眾唔支持,所以消失都唔抵幫,尊重市場邏輯」--真的嗎?

    「觀眾唔支持,所以消失都唔抵幫,尊重市場邏輯」--真的嗎?

    四度被迫遷,先後被地政署和食環署狙擊的Livehouse Hidden Agenda,近日竟被入境處盯上,令人嘩然。Hidden Agenda於五月七日晚舉行TTNG音樂會期間,入境處「放蛇」派出卧底,指樂隊未持有工作簽證,HA涉嫌聘請「黑工」,出動警察帶同盾牌及警犬,最後帶走HA負責人許仲和及兩位職員,樂隊亦被帶返入境處。
    --《來看看Hidden Agenda多「十惡不赦」,當局要出動盾牌和警犬?

    允行:好多人話支持Hidden Agenda,亦好有心籌錢、義務幫手,但第四代開張後,我唔覺有咩改變。一場騷二、三百人睇,已經好成功,本地樂隊更加慘烈。究竟我地有幾支持HA?

    一心:即使唔係超鍾意睇騷嘅人,我都覺得香港應該有空間比live house生存。正如唔特別支持「香港樂隊」,我都認同要維護佢地生存嘅空間。我甚至支持全部香港人有權利去做佢地想做嘅事,「權利」包括有適合的物理空間去做野,如果因為法例同土地問題而受阻,政府係應該幫助解決,呢個先係我「支持HA」背後嘅理念。

    允行:有時覺得HA好似一個無家者,我地比完錢幫佢,但佢用晒就冇。

    一心:你嘅意思係,因為音樂環境唔好,所以代表HA冇生存空間。但我掉返轉咁睇,因為Live House根本唔合法,只得「勇者」會搞,所以冇人會長遠咁大搞,所以個scene嘅發展都受影響。

    允行:我一直認為,支持HA嘅最佳辦法係買飛入場,但之後就算解決咗「公義」問題,HA搵到個合法嘅地方,如果啲騷只係賣得出幾十張飛,個音樂環境都唔sustainable,咁究竟為咩?

    一心:你覺唔覺得「小眾」或者邊緣嘅野,例如藝術、音樂,需要扶助?因為音樂環境未夠好,所以佢係「小眾」,所以更需要「合法化」去支持。有咗你講嘅公義,係可以推動到個環境,而唔係將兩件事分開睇。

    允行:我而家比較同意你講法,HA係小眾嘢,所以更加需要捍衛呢啲少數人嘅利益。

    一心:我覺得講捍衛小眾野最吊詭之處,係我地一方面覺得,觀眾唔支持,所以消失都唔抵幫,好啱呀,尊重市場邏輯!但如果我地高舉獨立自主嘅旗幟,讚揚呢啲人唔妥協,唔係正正支持佢反市場邏輯咩?呢個矛盾背後嘅hidden agenda係,所有小眾嘢必須要邁向主流,要用市場價值去證明自己值得支持。

    允行:但當佢變咗主流,我地又轉而追求另一啲小眾嘢,想搵返「獨立自主」精神,咁樣真係我想要嘅嘢?

    一心:「小眾」同「主流」係好Dynamic嘅概念,唔係黑白分明。但我一直都好想問,究竟我地係想不斷將「小眾」推向主流,定係製造一個空間,保護小眾嘅嘢,佢唔需要迎合主流市場,唔一定要有好多錢賺先證明佢值得保護同支持?我覺得保護都有好多層面,亦可以同時進行。近年好多爭議,最後都去咗「你有冇付出咩實際幫助」呢個位,其實好多時係講錢,但有時錢先係最容易付出嘅支持,一啲聲援,甚至幫手爭取政策上、輿論上嘅陣地,先係最難最辛苦,但最長遠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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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點評】我們遺忘實體碟之時,五條人獻上教材式的專輯封套設計

    【點評】我們遺忘實體碟之時,五條人獻上教材式的專輯封套設計

    對上一次被一張專輯的封面設計吸引,已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直至一個多月前我遇到《夢幻麗莎髮廊》。

    海豐民謠組合五條人,於去年底發行錄音室大碟《夢幻麗莎髮廊》(下簡稱為《夢》),是上張專輯《廣東姑娘》的續篇。變成四人陣容的五條人繼續以民謠刻寫社會風情畫,離開了家鄉小鎮海豐,是次主角變成廣州城中村石牌橋,宣傳片中重演了石牌橋的日常-擺地攡的走鬼、打口碟、髮廊,基本就是樂隊過去切實的生活寫照。也因為跑到大城市去了,跟首兩張專輯《縣城記》和《一些風景》相比,這次只有三首半海豐話的歌,其餘採用的大都是粵式普通話、甚至有泰語、長沙話等。刷一下知乎及微博,專輯的評價不如前幾張好,單憑音樂似乎不夠討好樂迷。但翻到相關圖片,卻發現《夢》的封套設計討論度非常高,到底有甚麼特別呢?來讓我們先看一下:

    《夢幻麗莎髮廊》的封面是一個帶點Cyberpunk視感的粉色髮廊門口:

    打開透明拉閘門封面,你會看到一個髮廊的大廳,據說這個景是他們特地搭建的。

    再掀開,大廳變了地板,整張專輯可以立起來,搖身一變成為模型,讓你感覺置身在一個髮廊。

    Glass Onion 攝

    遇上久違的3D專輯設計,於是樂迷們開始玩起來了:

    (轉載自微博)

    五條人跟我們說,這個模型式的封套設計,他們一看到手畫草稿就十分滿意了,而且點子跟動手設計都是來自一個叫「馮火」的設計團隊。

    阿茂:「設計師提了很多個方案,第一個就是這個,當時只是圓珠筆畫在紙上的草稿。我們就說OK,就它了。」

    仁科:「首先它就像一個小模型,這邊(封面)是拉閘門,在香港應該很少見。」細節的安排也很到位。「設計師還有另外一個亮點就是把唱片當成鏡子,非常有意思。」仁科邊拿著這個「小模型」一邊跟我們解釋。

    左起:阿茂、仁科在用來拍過《廣東姑娘》封面的排練室接受訪問

    「歌詞本在地板這裡。歌詞本裡面有貼紙,你可以撕下來貼在髮廊這裡。有張曼玉、邱淑貞,還有鞏俐。不知道會不會侵權。公司搞定吧。」

    歌詞本裡也加入了陽光、沙灘、椰子樹等原素,稍有90年代初港式流行曲MV風格的影子,這也成為了他們巡演海報的主要風格。

    圖片來源:星娛樂
    轉載自微博

    以「俗趣」作為審美核心,是五條人的拿手好戲。回顧他們過去的專輯封面,也沒有讓樂迷失望過。

    譬如《廣東姑娘》碟盒的左旁已有髮廊的元素滲入(旁邊粉白色的一欄),為《夢幻麗莎髮廊》鋪陳。

    在《縣城記》的歌詞本中,他們更「致敬」了中國大陸的常住人口登記表:

    如今實體碟的設計其實沒太多人在意,但說實話,五條人的專輯封套設計還是每次都會讓人感到驚喜的。如果你也想買到他們的新專輯,請留意他們的香港站巡演。

    五條人《夢幻麗莎髮廊》洗濕個頭香港音樂會2017

    日期:4月22日

    時間:8:00 p.m.

    地點:MOM Livehouse

    早鳥票價:220 HKD

    購票連結:https://www.ticketflap.com/dream-lisa-salon

  • 【圖集】激罕!回到九十年代,….HUH!?的青春造型

    【圖集】激罕!回到九十年代,….HUH!?的青春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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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年代初的….HUH!? (圖:樂隊提供)

    香港樂隊….HUH!?於一九九二年組成,成員包括Tim、Edmund、田雞和肥仔明,至九七年共推出五張專輯。但在首三張大碟《What A Drag》、《When The Light Is Low》、《Let The Dog Bark》七成後,主音Tim於九五年離隊,餘下成員推出《Walk In The Park》及獨立電影原聲大碟《垃圾年頭》。

    樂隊向Glass Onion提供一批罕有圖片,讓我們有機會一睹他們當年的風采,或者可視為九十年代音樂人造型指南。當中除了在香港演出,Tim身穿橙衫的經典音樂會外,亦有早在九十年代初,已獲邀請到德國柏林參加音樂節的情況。

    -------全部圖片由樂隊提供,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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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閱讀:【訪問】….HUH!?重組,是在兌換遲來廿年的籌碼?

  • 【訪問】….HUH!?重組,是在兌換遲來廿年的籌碼?

    【訪問】….HUH!?重組,是在兌換遲來廿年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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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肥仔明、Edmund、田雞。屏幕中是Tim。

    訪問一開始,談到…HUH!?二十年後重組,四人糾正我,「其實上一次演出是一九九八年,二十只是約數,易記一點。」

    年份可以約略,但歷史的演進,切切實實。二十年前四人廿多歲,還是用錄音帶、錄影帶記錄演出,據說仍堆在主音Tim家中。倒是鼓手肥仔明的電腦,無法支援「….HUH!?」隊名用full stop開始,全部歌曲隱沒在數碼黑洞裡,唯有換個命名方法令歌曲重現。

    一邊笑著分享適應電腦世界運作的軼事,一邊談到….HUH!?重現舞台,比較演出當日的其他訪問片段中,四人興奮地談論台上表現,這次正襟危坐的訪問,他們顯得謹慎許多,「大家都在沉澱Clockenflap的感覺,要消化一下。」

    這種落差,不僅是從高亢的表演情緒回到平靜的必然反應,還來自再次站上舞台所獲的熱烈回應,與二十年前的認知,有著極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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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UH!?於2016 Clockenflap演出(圖:樂隊Facebook)

    「殿堂級」眼中的自己

    ….HUH!?一九九二年組成,成員有Tim、Edmund、田雞和肥仔明,總共推出過五張專輯,至九十年代末年漸漸沉寂至今。2016年才以四人彈容重組,踏上台灣大港開唱,翌年踏上香港Clockenflap舞台,大會以「香港殿堂級獨立樂隊」作招倈,媒體亦紛紛列出樂隊「威水史」--香港首批自資出碟樂隊、登上紅館,又遠赴德國參加獨立音樂節,往日本、內地巡演,作品曾被選為商台廣播劇「全職殺手」主題曲。

    四人回顧作品,都自豪地形容為「獨特」、「有質感」、「正囉」,有朋友到訪,結他手Edmund笑言一定會播樂隊的作品,「攞黎威架嘛呢啲,告訴他們這些東西我做的」。他不諱言,那時覺得作品質感與思考性兼備,「覺得幾勁,但好像只有一百個人喜歡,會有少少失望。」怎麼知道不叫座?「好實際的,賣碟數量。」根據他們一九九三在壹周刊(嗯,肥佬黎那份)的舊訪問,第一張大碟當時賣了四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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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年代的….HUH!? (圖:樂隊提供)

    玩樂隊的條件

    九十年代被視為獨立樂隊的「黃金時代」,當年兩支對本地樂隊發展影響深遠的AMK與Anodize,也是….HUH!?的同代人。但在四人眼中,玩重型搖滾的Anodize、獨立味道極重的AMK形象鮮明,倒是自己的樂隊「四個人好像『落街買餸咁』,單是要(聽眾)明白已經很難。」

    當年樂隊是蘭桂坊、市政局音樂會的常客,因為他們唱英文,曲風又難以歸類,對主辦來說最百搭,「最頻密時一星期有兩至三場演出。」後來樂隊也到過海外巡迴,在當時來說已算成就,但樂隊營運下去,還有很多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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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UH!?於1992年往德國柏林。(圖:樂隊提供)

    偶爾昏昏欲睡,一度讓我以為訪問悶壞了的Edmund,突然一口氣分析當年的心境:「Reward有很多層面,可以是藝術上你做出很『巴閉』的作品、有沒有人找你演出……」這些當年的….HUH!?都有了,「但是否可持續呢?」

    「在日本可以花三年時間巡迴,仍可維持生計,但香港提供不到這樣的機會。香港人把工作看得很重要,別說三年,三天不上班都想死。這樣的生態環境下,很難繼續在樂隊commit很大的生命,而會過得開心。」Edmund說,過心理不平衡的生活,「不是太好的事。」

    沒有說出口的種種

    既然不夠叫座,為擴大觀眾群,他們嘗試改寫中文歌詞,但最後正式面世的只得一首,也就是為人熟知的〈究竟應該點〉。迎合觀眾的嘗試,卻壓垮了負責寫詞的Tim。「對我來說,夾band都不是給別人聽,而是讓自己聽的。開始覺得需要增加聽眾,而去寫中文歌詞,但中文詞要求高,好難寫,自己stuck在某個角度。」

    隊友說,他沒完成餘下的歌詞,加上渴望嘗試的音樂方向未能在樂隊實踐,一九九五年,他成了最先離隊的人。剩下三人勉力完成專輯《Walk in The Park》。鼓手肥仔明沒有不叫座或創作的壓力,卻因自我懷疑而離隊,「覺得樂隊好像不需要我,可能是self-denial,但那時意識不到自己有這些issues。」

    即使最初曾有段時間,他們轉工都會徵求隊友同意,以樂隊練習時間為優先考慮,但這次關於前途、創作,或是心理壓力,廿多歲的他們選擇不向隊友透露。低音結他手田雞坦言,有人離隊,「當然有不開心,也有無奈,小小嬲啦。但那時大家都年輕,只懂得被動地回應對方的行為。」樂隊也沒特別宣佈什麼,便靜靜地淡出。

    兌換廿年前的籌碼

    Tim身穿橙衣向天高呼「究竟應該點」的形象卻震撼了另一代歌迷,除了My Little Airport把這一幕寫進歌曲〈牛頭角青年〉,四人在重組之後亦發現,很多年輕歌迷與他們「相認」,還有人說等了廿年才看到Tim上台,「但他現在才廿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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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橙衫的青年Tim(圖:樂隊提供)

    年輕歌迷在不屬自己年代的歌中聽到什麼,此刻並不重要,單是台下比台上的人更熟悉歌詞,已經令他們驚訝。「喜歡我們的人,多是自閉型思考型,廿年前有人聽也不會認,因為我們太outcast。」廿年後的今天,打開樂隊社交專頁,盡是期待他們演出、出碟的留言。

    但當年在發癲、在轉圈的迷惘青年,離開樂隊後各有生活,肥仔明與Edmund繼續留在音樂圈、Tim畫了部《屎撈人》、田雞做設計。再度走在一起,說到之後的計劃,他們都不置可否。

    「就好像賭了很久,停了,也沒拿到籌碼,在Clockenflap 就有些拿回籌碼的感覺。」Edmund形容,「原來我們做過這些東西,而且有人接受,當時沒有互聯網,不知道會有這些效果。」

    ….HUH!?在換籌碼與再下注之間,選擇再問了一次〈究竟應該點〉,為這首歌寫上新歌詞並重新錄音。

    文/Practical Dinosaur

    延伸閱讀:【圖集】激罕!回到九十年代,….HUH!?的青春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