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MUSIC

  • David Boring在低音結他手離隊前,發行七吋新唱片《VICTIMS》

    David Boring在低音結他手離隊前,發行七吋新唱片《VICTI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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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把音樂壓成膠唱片上一道道坑紋,還是由轉換成0101組成的虛擬數碼檔案,一直向有支持者。而本地廠牌Sweaty & Cramped明顯更著迷於前者,他們推出七吋唱片系列「This Ain’t Gonna Cut It」,來到2018年終於迎來系列最後一張作品--David Boring的《VICTIMS》。

    David Boring去年推出那張螢光粉紅的概念專輯《Unnatural Objects and Their Humans》,狂暴又細緻地直擊現代都市生活的各種痛苦與荒謬。這次發行七吋唱片,收錄三首單曲〈Victim#1〉、〈Victim#2〉、及〈Victims〉,均未曾於專輯發表,但同樣延續專輯的主調,自省著社會的異化。

    而這張唱片與專輯,該是樂隊五人陣容的重要紀錄,因為樂隊宣佈,2月26日將會是低音結他手方惊的最後一場演出。

    唱片只限量發行六十張,2月14日開始接受預購。至於為什麼只為Oh!Nullah、Stranded Whale、Wellsaid和David Boring四支樂隊,各發表兩首歌的小唱片,而不是更完整的作品?Sweaty & Cramped主理人早前告訴我們了:【專訪】Sweaty&Cramped的七吋唱片宣言:樂隊們,別懷疑自己,出碟吧!

  • Arctic Monkeys回來了,但我想關心Alex的口音怎麼了

    Arctic Monkeys回來了,但我想關心Alex的口音怎麼了

    Arctic Monkeys早前在官方網站發表新視覺設計,公佈世界巡迴行程表。上張大碟《AM》推出後,這支英倫樂隊曾表示會暫別,等候五年,終於要推出第六張大碟。新歌尚未有消息,我卻比較好奇,主音Alex Turner為這波即將來臨的宣傳期,選好口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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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x Turner (網上圖片)

    這位來自雪菲爾(Sheffield)的男人,自2006年Arctic Monkeys推出首張大碟《Whatever People Say I Am, That’s What I’m Not》起,說話一直帶有濃濃英國口音。

    但2013年開始,情況變得怪異。一頭凌亂卷髮的他,開始用髮油抹順頭髮(但不忘在額前挑出一綹髮絲),穿起Biker Jacket,然後多次改用奇怪的美國口音發言。先是在2013的音樂節Glastonbury演出上向熱情的歌迷喊話,然後再次在2014年的全英音樂獎頒獎典禮上,用類似口音,發表引起爭議的「搖滾不死」感言,惹起不少關注,甚至有人認為他在模仿貓王皮禮士。

    不過,他當年就口音的批評回應記者,就指自己並非刻意為之:

    I’ve been pointing my hands for ages though! Maybe it’s just the quiff confusing people? Jo Whiley just said I was channeling my inner Elvis, but I dunno man. It’s not intentional!

    不過,即使到了2016年,Alex在他另一支樂隊The Last Shadow Puppets的宣傳訪問時,依然採用了混合英美口音的咬字。

    美國媒體Noisey更特地邀請發音專家,分析Alex口音的轉變,用「交際適應理論」( Communication Accommodation Theory)分析,認為他只是因應不同場合、關係而改變溝通方式,並指他距離真正美國口音尚有不少距離。

    Alex的「美國化」亦成了「特色」之一。去年,同樣來自英國的Liam Gallagher接受訪問時,被問及唱歌口音,就(一貫)毫不留情地直接批評Alex的髮型、外套和口音。

    有歌迷就整理了Alex由2005年Arctic Monkeys出道起,至2012年為止的口音變化,未知2018年會否有更大轉變?

  • 【專訪】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音樂不是一本教你組裝傢具的說明書

    【專訪】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音樂不是一本教你組裝傢具的說明書

    有些樂隊唱活了少年的憂愁,卻從此困在那個熱暖的殼,年紀稍大時再聽只剩懷緬甚至尷尬。有些樂隊卻可以好好成長,所以去年得知曾用三張溫暖唱片我心的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要推出新唱片《The Echo of Pleasure》,而主腦Kip Berman更是快為人父,不但猛然戳破了我的青春泡泡,還不禁為這支瞪鞋青春之聲擔憂起來。

    樂隊2007年成立時,Kip不過27歲,轉眼十年,他已經結婚生小孩。唱片也滲入了更多的層次,他接受Glass Onion電郵訪問時形容這張唱片,「就是向我們年少輕狂的日子說再見。」

    「它是一張關於愛與回憶的大碟。當我們慢慢變老,『過去』這東西會變得越來越巨大。但同時,那些曾令你狂喜或痛苦的回憶會隨年月褪色。你可以選擇抓緊或放手。我希望我們抓緊了對的東西,人始終不能背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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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p Berman

    向舊日說再見,成了準爸爸的Kip,說出了他(以及樂迷)最擔心的:「這令我意識到這張專輯可能是我們長休前的最後一張。所以我想做到最好,因為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機會。」

    用「最後一張」的心態製作的《The Echo of Pleasure》與前三張作品比較起來,更多合成聲效,但Kip說樂器只是工具,結他和合成器不是貓狗,它們是可以和平共處的。」每次踏進錄音室,他只想著一件事:「『來,做一首好歌。』 除此以外,不應有任何規範。歌詞也是我最在意的事。」

    他曾在一個訪問形容樂隊的音樂像詩歌,但不等於寫詞時對待文字要錙珠必較。「如果歌詞能少點算計、多點感染力,讓它自然地沉浸在樂曲與節拍之間,會令歌曲更有力量。字用得越少越好。即便寫得密集,也不該說得太白。音樂不是一本教你組裝傢具的說明書。」

    但他依然覺得,音樂與詩歌關係密切,「有人曾問我,甚麼形式的文學創作對我的寫作影響至深,我回答是音樂。至少我們做的抒情音樂,與詩歌的表達很一致。直白地說一個故事不如令人產生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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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樂隊Facebook專頁

    樂隊的歌曲都由Kip創作,他直言,樂隊陣容多次更替,「唯一不變的只是由我作曲。」他也不抗拒轉變所帶來的衝擊,「巡演時,為聲音效果帶來新角度和能量是很棒的。很多樂隊穩定了,而對音樂的美妙與刺激變得遲鈍。對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來說,沒有所謂的理想形態。」

    另一樣不變的,是四張唱片始終由他們自家的廠牌Painbow發行。問到他是否懷念最初DIY動手做的製作模式,他反指這個態度從未改變。「我們其實仍然很DIY的,只是隱藏得更好。我依然在摯友親自建立的工作室工作──可能他有些更好的咪高峰與器材,但我們嘗試在毫無頭緒下,做更宏大、美麗的唱片。我們經常是自行找方法去做,要是別人聽上去覺得『更複雜』了,那我們肯定是騙到他們了。」

    到底他們是否依然being pure at heart,一月廿四日自有分曉。他們再次來到香港演出,Kip對三年前參與Clockenflap的情景仍歷歷在目:「記得上次我們在Clockenflap表演,有 一片非常稠密,像三文魚混合褐色的天空,那種質感和美麗,是我從未看過的景象,彷如身處另一個星球。加上難以置信的建築物和大海,實在很超現實。那個晚上還看了很多厲害的樂隊,Battles、New Order和Niles Rodgers。」

    他聽上去對香港的確難忘,除了仔細回憶那片美麗天空(即使我懷疑那不過是空氣污染……),他還表示:「我一直希望在香港多待些時間,似乎地球沒有另一個地方可與它相比。」

    YourMum presents: 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 & NYPD

    日期:一月二十四日(星期三)(實際演出時間有待公佈)
    場地: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MusicZone
    暖場嘉賓:N.Y.P.D 南洋派對
    門票:港幣490元正(只設企位)現於 www.ticketflap.com/zh/tpbph 公開發售

     

  • 【專訪】無法理解這世界的黑暗--Jonathan Yang首張EP的源起

    【專訪】無法理解這世界的黑暗--Jonathan Yang首張EP的源起

    2014年9月28日,Jonathan在家。雖然心繫被催淚彈籠罩的街頭,但父母阻止他外出。「我很憤怒,完全無法理解這世界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政府不理我們?」他瞪大眼睛形容,「就是頭上冒出一個又一個『WHAT?』」

    收錄在他今年推出的EP《It’s Time I Head South》中的歌曲〈Sleeping On The Edges〉,便是那時寫成。他讓當時的狀態化成了歌,但強調歌曲只是在說「做正確的事」。他在手機程式隨便點開一個打鼓節奏,不斷循環,然後坐在鋼琴前彈著彈著就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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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沒把那刻的想法,完全寫進歌裡。但那低沉的鼓點不斷循環,與歌詞合在一起卻壓抑得可以:

    I got something on my chest
    I got something on my chest
    Responsibility
    Responsibility

    〈Sleeping On The Edges〉

    「要不是父母阻止,我是會衝上前線的人。因為真的很憤怒,警察在做什麼?為何政府不理我們?那時讀了很多理論,但原來政治是計算,不是理論。我覺得這個世界很錯,we are all slaves。」他開始不回家,在街頭、朋友的工作室睡覺,最差的時候還吃止痛藥。

    「那是我人生第二次『想死』,想get rid of the pain。」同一時期,當時的女朋友提出分手,令他整個人垮掉。「我嘗試用邏輯去思考一切,到底我做錯了什麼?是否做好了,便可再擁有她?」

    Jonathan說,他太習慣自我懷疑,愛問自己「我真的做得對嗎?」。像我常在錄音後,覺得自己唱得很差,彈的拍子不準,很想重錄,但(負責製作的)Tomii與Jabin可能會覺得沒太大問題。」他頓了頓,「有些我覺得是問題的,其實可能不是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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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正是始於去年決心要製作一張唱片。他把以前寫好的作品拿出來,如開場曲〈Solace〉來自以前協助同學交功課而寫的配樂,開始編曲、錄音,整理。「其實沒有概念要怎麼做,但那時是我最Fucked up的時期,於是告訴自己,做吧,不要想那麼多了。」

    不去想太多,因為當時他察覺到自己,自中五開始參加讀書會開始,讀了一堆哲學、邏輯、政治理論,希望解讀世界,卻深陷在思考之中不能自拔。「那時很執著,很想思考,想做一個有意識的人,我想進步,慢慢開始執著對與錯。」

    例如他試過和女朋友到欣澳湖散步,看見一個和尚拿著iPhone經過,「當時我『好撚嬲』,覺得佛教是很純粹的,你竟然拿著iPhone?」結果是與女朋友大吵一架,後來也分開了。

    只是眼中的世界,好像那部iPhone一樣,越看越刺眼。「我那時看了很多『核突嘢』。」他說的是「Deep Web」,那個隱閉的暗網世界,有盡各種不能見光的資訊,毒品、人口販賣、暴力、色情。

    「有個年輕人隨機抓了一個人,拖到森林施虐。很多這樣的事發生著,也會不斷發生。我便想,這些可不可以是沒了道德的藝術?接著開始質疑,道德標準從何而來?」他緩緩說完,又陷入自我懷疑,「應該沒有女孩子受得了那樣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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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nathan也曾大膽直接過,唱片收錄的〈Please Don’t Walk Away〉,本是他十六歲時,為追求一位女孩而寫的「溝女歌」,「那時寫的是『你嚟啦!』」但他出碟前還是決定重新編曲、填詞,「保留了那句Please don’t walk away,意思變了『不如唔好走丫』,內歛些。」

    自我懷疑的因子,嘗試沿著記憶追溯,他想起兒時自己愛發問、到處跑,但偏偏小學老師和同學都欺負他。「一次考試期間去廁所,我在途中看了旁邊的花一眼。老師便要見家長,『你個仔考試望花,有過度活躍症,有冇諗過去特殊學校?』。」

    他說時一臉不可置信,但再說下去的故事,語速變慢,聲音也變小了。他後來到加拿大渡過兩年自由一點的小學生活,之後無奈回港入讀本地中學,接觸到舞蹈、戲劇,讓他大開眼界,好奇心爆發,「我什麼都想做,但那時成績不好,學校的氣氛是,好好讀書啦,不要做那麼多東西,要不就說我三分鐘熱度。」

    那是他第一次萌生輕生念頭,「我頂唔順了。」幸好,中二那年一節音樂課,來了一位喜歡Jason Mraz的代課老師,在課堂上播〈I’m Yours〉。「好正呀,我要學結他。」師長眼中「三分鐘熱度」的學生,最終自學了全是Barre Chord的〈I’m Yours〉,「開始不唸書,休息時間、放學後都抱著結他。」

    雖然漸漸開始以學校名義,在音樂比賽得獎,學校設有獎項回饋學生貢獻。可是中四那年,他成績太差被踢出校。「老師說,『升中五便可獲得那個獎,可惜你冇得升中五啦』。」學校把他轉介到當時新成立的兆基創意書院,他輕描淡寫地說,淡淡補上一句,「是有被遺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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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創意書院,他可以冠冕堂皇的接觸音樂,在自由一點的探索氣氛之下,他渴望知識也能夠解開成長以來,理解不到的謎題。偏偏關於人生的對錯、社會狀態等的大哉問,無法用理論或對錯輕易抹平,使他陷入不能自拔的思考迷宮。

    做唱片的過程中,他也嘗試疏理那段混亂時期以及自己的一切,最終化作全碟最後的〈Shoelace〉,由各種混雜的電子聲效層層疊加,傾向冷漠疏離的音色,中間穿插著飽滿溫暖的結他riff,然後他唸誦著自言非常滿意,「平衡到Honesty與Beauty的歌詞。」

    With your eyes are broken,
    you will finally see deeper the cave with all that you need
    ……
    I’m really glad to get stuck on a dream
    Running with my eyes shut with you in endless touch.
    〈Shoelace〉

    總是讓我想起碟名「It’s Time I Head South」。雁鳥總要飛到南方過冬,或許對這趟艱辛旅程的原因感到不解,卻無阻牠們繼續踏上旅途,來來回回,直至生命結束。

     

  • 兩個創作人如何永不一致,卻又好好合作?--專訪「Bitter: Never aligns」

    兩個創作人如何永不一致,卻又好好合作?--專訪「Bitter: Never alig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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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畫過程(圖:VIII Jasmine 張嘉敏專頁)

    我的衣櫃上方,放著一張張嘉敏的黑白畫作,因為沒有具象的主體,看不出方向,我每隔幾天便換個角度擺放,有時上下,有時左右對調。那些流瀉開來的白色顏料,滲滿了每片黑色之間的縫隙,仿似一頭頭無方向感的羊群亂跑之際,突然被這個畫畫的人捕捉下來。到訪過她的畫室,有一角落堆滿抽象練習和作品,失控無序堆疊起來。

    因為她正和唱作人Tomii,共同策劃包含畫作和現場音樂的多媒體藝術展覽,我終於有機會約她訪談。展覽名為「Bitter:Never aligns」,兩個人合作的計劃,卻以方向永遠無法一致的小標題作註腳。

    張嘉敏一年前才開始畫抽象畫,第一批畫出有個愉快許多的名字「Better」。她受聽覺刺激而畫畫,於是找來Tomii為畫展配樂,巡迴了香港及台灣。她作畫時任由藍、白顏料流瀉,成了一片混沌恬靜的星空,但Tomii選擇了詭異的電子聲效作配,彷如攪動起恬靜畫面,卻不知降落何處。「坦白說第一次聽到他為畫作寫的〈In Between The Woods〉,其實不太明白。」

    兩個創作者的交流,不一定浪漫,與任何溝通一樣,偶有失靈。

    「我反而覺得很fascinating,證明大家雖然也用邏輯應對日常生活,但得出一千萬個完全不同的結論,什麼也有可能。」Tomii認真思考了一回後說,作為一個創作人,當然樂意看到觀眾多元化地解讀作品,在日常溝通出現理解分歧,「我覺得無可避免,但並沒什麼大不了,我會聆聽、嘗試理解,『嗯』,但不會特別想說服對方。」

    他再次停下來沉思,再緩緩開口,「但我覺得當對方有話想說,你一定要聽。」

    與他的平靜緩慢不同,張嘉敏聽到溝通失效,雙眼突然發亮,說起上次辦展覽時,期待聽到觀眾的反應。「七、八成人都覺得那些畫很寧靜舒服。但即使他們的想法能與我同步,也不會告訴他們。這是我的矛盾之處,既渴望別人一看便懂,但心底又希望作品能得到更多元化的看法。」

    她狡狤一笑,「和我一樣的想法,是已知的。但我想獲得未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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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嘉敏Jasmine與Tomii (攝:Chung Ho Wong)

    她沉迷各種無法預知的事物。從小到大一直畫著的寫實畫,突然覺得悶了,轉而探索抽象畫。她放下畫筆,改用風筒吹開顏料,任由顏色在平躺的畫布上流動,「享受失控的感覺才是抽象畫精髓。」

    追求安穩的人未必不愛刺激,只是承受不了風險。去年她臨時起意辦展覽,但一幅畫都未下筆。每天被展覽執行問題困擾著,完全畫不出滿意的東西。「硬生生畫了些東西出來,自己覺得很嘔心,想過丟掉。」

    崩潰了一個月,有朋友在被迫遷的Hidden Agenda辦市集,她把心思從畫展轉到義賣畫作,「完成的那晚回到工作室,想到這些人沒想太多,努力地做想做的事,突然覺得自己擔心那麼多很蠢,於對著那批覺得很醜的畫大哭了一場,沒睡覺在凌晨開始畫畫,便有了『Better』。」

     

    她形容那些畫作是「崩潰的幸福感」,隨著燈光變化,演變出不同形態,包括關掉整個場地的燈光,把觀眾帶進黑暗環境。這個安排亦會延續到即將舉行的「Bitter:Never Aligns」,屆時除了舊作,她還特地為這次的場地Hidden Agenda加入新作,以及展出她口中「很嘔心」的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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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擔任策劃人,Tomii今次亦會演出。(攝:Michael Chiu m-for-mc

    享受失控的人不懼怕風險,還會拉別人嘗試。今次展覽選在live house,還有Tomii加入,安排Life Was All Silence、Tomii、Jonathan Yang及Jabin Law演出,先不論四組音樂人風格迴異,演出次序如何營造欣賞畫作的氣氛,還要配合燈光及畫作會變化的形態的執行難度。

    最困難仍是交流與傳遞訊息,Tomii坦言尚未找到一個滿意的方式去描述,或者說「宣傳」這次的展覽,「我覺得它應該是一件動態的事,不希望那些畫變成背景,也不要音樂成了背景,但我知道將它們放在Live House,要求觀眾同一時間專注在音樂與畫上,極難維持兩小時。」

    兩人不約而同告訴我,相信大家參與展覽時,即使未能即時掌握到兩種藝術形式的互動,但事後回味,可能才會察覺到他們如何安排不同感官的體驗細節。

    這次我分別與兩人訪談,對於展覽的期許,是唯一一次兩人完全一致的觀點。

    「我很清楚,與Tomii其實不是同類,但我想找同行者而不是同類。不同的兩種人,才能生出完全未知的第三件事。」

    「Bitter: Never aligns」

    日期:二零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地點:Hidden Agenda
    地址:香港九龍觀塘鴻圖道八十號鴻圖工業大廈地下
    開門時間:晚上七時四十五分
    開騷時間:晚上八時十五分
    演出單位(音樂):Life Was All Silence、Jonathan Yang、Jabin Law、Tomii Chan
    票價:預售一百八十元、網上預售一百九十元、即場二百二十元

    預售票購票詳情:
    七月十三號晚上十一時五十九分停止預售。

    Facebook Event Page: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109495336265345/

  • 音樂人x畫家,打算把Live House變成語言到不了的地方

    音樂人x畫家,打算把Live House變成語言到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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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Bitter活動專頁)

    我們熱愛精準的語言和易於解讀的訊息,所以我們,甚至創作者本身都愛為音樂(特別是無歌詞的)、畫作(特別是不具像的)賦予各種形象、意義與概念。不過,本月十四日,香港視覺藝術家Jasmine Cheung與音樂人Tomii Chan,卻決定用更多的「抽象」來填滿Hidden Agenda。

    兩人合作舉辦「Bitter: Never aligns」藝術展,將會在HA展示Jasmine的抽象畫作,配以四個音樂單位的現場音樂演出。

    自言常受聽覺挑起創作欲望的Jasmine,去年已經在港台兩地,舉辦巡迴畫展「Bėtter」,今次「Bitter」以同一批畫作為框架,加入更多作品,亦會延續上次畫展採用的神秘技巧,讓畫作將隨環境轉變形態。

    曾參觀過展覽的台灣樂隊昏鴉主音李中立就形容:「Jasmine嘗試著將她人生旅途裡遇見的每個故事打散成塵埃,落在畫布上成為一片好看的星海,她甚至給作品賦予了線型時間,帶領我掉進她的四維宇宙,宇宙晶瑩剔透,反射著自己的better bitter…」

    為保障大家的觀影感受,不能劇透,但單從「星海」、「宇宙」等關鍵字,不妨嘗試想像這些抽象畫落在更寬闊的Live House環境中,加入音樂人Tomii共同策劃的現場音樂,融入擅於營造層層音牆的Life Was All Silence、實驗跳脫的Jonathan Yang與Tomii,還有Jabin Law靜謐內歛的民謠,觀眾或許可以暫時放下精準的語言,投入抽象感官世界,用眼晴、耳朵感受沒有對錯的開放宇宙。

    不過,面對百分百抽象事物時的不安,Glass Onion都懂的。敬請留意我們與兩位策展人的詳盡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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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tter: Never aligns」

    日期:二零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地點:Hidden Agenda
    地址:香港九龍觀塘鴻圖道八十號鴻圖工業大廈地下
    開門時間:晚上七時四十五分
    開騷時間:晚上八時十五分
    演出單位(音樂):Life Was All Silence、Jonathan Yang、Jabin Law、Tomii Chan
    票價:預售一百八十元、網上預售一百九十元、即場二百二十元

    預售票購票詳情:
    七月十三號晚上十一時五十九分停止預售。

    Facebook Event Page: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109495336265345/

  • 【回顧】粉紅A回來了,但歌裡的香港回不去了

    【回顧】粉紅A回來了,但歌裡的香港回不去了

    粉紅A-(Fan-Hung-A)
    (圖:粉紅A Facebook)

    因為宣佈參與Clockenflap 2017,我特地點開了粉紅A的官方網站,首先彈出更新Flash的提醒--一種不再流行的網頁格式。至少網站仍在。就像粉紅A,四個人沉寂十一年,但他們的樂迷均異口同聲說一直在聽,只是迎接他們「復出」的香港已經改變很多。

    例如2006年,在鏡頭前不斷切水果,(表面上)正經得很,但歌詞講「蜜桃」、「噴水」等隱密色情暗示的〈蜜桃〉MV,竟然曾在TVB音樂台播放。而這個頻道已於2013年停播。

    樂隊自1999年開始演出,至2009年十年期間,推出過三張大碟,均被樂迷視為經典,不時重溫。不久前便有樂迷在網上討論區「連登」提起樂隊的歌曲〈粉紅色的心〉:

    歌詞隱晦鹹濕充滿暗示同象徵
    鳩痕嘅心情——文雅地描寫出黎
    旋律、結他solo同後面的合成音好正

    -會員「脆皮煎蛋」(原文

    Teenage Riot的結他手Ling Ling Ling告訴Glass Onion,他是從粉紅A首張大碟入迷,這些年來電話換了幾部,還是會把粉紅A的三隻專輯灌進手機,「常常聽,用來汲取養份,是我的comfort songs來的,特別是《潮濕》一碟。」

    他形容樂隊那份「港味」當年罕見,「音樂、唱腔和歌詞都很獨特。而且當年唱廣東話的樂隊不多,而很多廣東歌歌詞都很narrative,但粉紅A的就不一樣,提供很大的聯想空間。」

    來自樂隊Opium的結他手Bernard則直指歌詞「古惑」,「我最喜歡《潮濕》一碟裡的〈體育〉,講述男老師貼身指導學生,越聽越覺得『到肉』,因為歌詞很瘋狂,想歪一點已經會聯想到色情東西。」

    暧昧的歌詞,肆意把玩中文字的開放性,正是粉紅A最標誌性的古靈精怪,實在香港得很。正如樂隊名稱,便取自本地工業最發達時期的標誌品牌--「紅A」。四人將強烈艷麗的紅色調淡50%,便成了少少咸多多脆的「粉紅A」。

    他們也與香港一直同在。第二張唱片《潮濕》的封面,是舊中環天星碼頭的鐘樓。封面面世,距離社運人士在碼頭靜座抗爭,反對清拆的行動尚有三年。到了2006年,鐘樓清拆那年,粉紅A推出大碟《她來了》,收錄的〈再見〉不但回應了清拆行動,還呼籲參與「拯救天星簽名運動」。

    拆掉拆掉拆掉 來拆掉全都拆掉
    趕快趕快趕快 推出新的建設
    破壞破壞破壞 再破壞全都不要
    從哪日成為了一堆廢鐵?

    -〈再見〉歌詞

    Bernard更告訴我們,雨傘運動期間,曾在旺角遇上主音Hayden和鍵盤手Yvette。

    香港可以拆的、變的都沒留下,是粉紅A超過十年前的作品的有先見之明,抑或這個城市的毀壞從未停下?

    「覺得粉紅A歌裡的香港還在嗎?」我問兩位樂迷。

    Bernard:「香港拆的越來越多,樂隊那時應沒料到,天星只不過是開始。」

    Ling Ling Ling:「我只可以說,『冇辦法話仲係一樣』」。

     

    文:Practical Dinosaur

     

  • 《島嶼天光》三年後  樂迷眼中的滅火器變成怎樣?

    《島嶼天光》三年後 樂迷眼中的滅火器變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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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左至右:貝斯手陳敬元、主唱楊大正、吉他手鄭宇辰、鼓手吳迪(圖片來源:Facebook)

    “太陽花學運”之後,台灣龐克樂隊滅火器因演唱運動主題曲《島嶼天光》而被香港樂迷所熟知。自此,“台獨樂隊”成為他們難以擺脫的標籤,樂隊也因此在台晉升為幾乎人人皆知的主流樂隊。2016年5月,滅火器穿上西裝,在台灣總統就職典禮上登台演出;同年11月,他們在桃園棒球場舉辦的演唱會參與人數破萬,這在台灣獨立音樂界尚屬首例。收穫更廣受眾的同時,滅火器也難以躲避樂迷對他們商業化、主流化走向的質疑。

    時至今日,《島嶼天光》已問世逾三年,現在的滅火器在樂迷心中有了怎樣的變化?我們和幾位樂迷聊了聊,並請滅火器做出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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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位不願離開台灣的大陸友人:「第一印象應該是五月天的迷你版吧。」

    滅:wowow~~希望我們的收入也是五月天迷你版,二十分之一就好~~~

    2/  水表王:「我會變成一個台獨跟他們有密切關係。」 

    衛何世:「滅火器帶我走出許多青春時期的困頓,在我成長過程中真的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也令我更積極地去關注社會議題。受滅火器影響的青少年很多,而且現在還在蔓延。滅火器的音樂能帶給你力量,這大概就是他們的受眾很廣的原因。」

    小格:「要說滅火器改變了我什麼,那大概就是整個人生吧。」

    滅:謝謝你喜歡我們的音樂,透過創作分享我們的人生,更希望這些創作能帶給聽眾力量,謝謝你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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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火器的歌迷自稱為「火種」,圖為印有其標識的旗幟(圖片來源:kkbox)
    3/星球546:「滅火器是流行音樂中音量開最大的樂團,大聲原則就是台灣主流和非主流音樂區隔的第一條線!」

    滅:嗯~大聲就是比較爽啊,呵呵呵呵。
    4/ 水表王:「滅火器的新專輯比起過去龐克味少了很多。雖然新歌在質感上水準有大幅的提升,編曲也很用心,那種粗獷的男子漢氣概也沒有消失,但對我來說,他們現在的音樂已經不是龐克了。」

    李休睏:「進入商業體制,本身就已經違反龐克精神了。」

    滅:嗯,我們的確非常喜歡龐克音樂。
    至於違反龐克精神這件事,我只能說時代背景不同了,我們很努力的讓自己用喜歡的『音樂風格』生存下來,並且把這個音樂型態分享出去,這就是我們作為一個『龐克樂團』的方式。
    但如果你認為這樣不算『龐克樂團』,那我也沒有意見,其實這件事對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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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9527:「我覺得滅火器就像是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伍佰,唱出了我們這一代的理想、無奈和希望。」
    高平王子小宮女:「 滅火器就是父權異男的少年們會很喜歡的路線。」

    滅:謝謝你的肯定,伍佰絕對是我們四個人的共同偶像!我們會繼續加油~
    同樣身為異男,在性別平等的時代建議大家對父權不要太迷戀,有些觀念還有進步的空間。我們一起學習,一起讓世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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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島嶼天光》令滅火器聲名大噪

     

    6/ 老蕭:「太陽花學運的時候,是滅火器那首《島嶼天光》告訴我們不能輸。」

    苓膏龜苓膏: 「 太陽花的時候我覺得《島嶼天光》很矯情,這首歌就是滅火器的一個分界線,那之後他們就轉變了編曲和氣勢,也開始很商業化的經營。」

     

    滅:《島嶼天光》是受到託付而產生的『目的性』創作,的確和我們以往的創作有非常大的差異,而且我們很榮幸用音樂參與了這段歷史,在《島嶼天光》之後兩年,我們發行了第四章完整專輯『Reborn』,這是一張非常回歸生活面和貼近內心狀態的專輯。如果你指的是,覺得這張專輯的編曲有進步的話,我們會覺得非常開心,大家都很盡力的在製作這張專輯,謝謝你的肯定。
    至於商業化的經營,是我們正在學習的。身為一個以音樂為職業的樂團,讓音樂產生價值,是不可避免的事。
    不過我們的原則是,任何的操作不會影響到『音樂本質』。我們會繼續努力,也希望你能感受到這些作品的誠懇與我們想要分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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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火氣音樂

     

    7/ 董事長:「他們很推崇台灣棒球的精神。但是認真想想,台灣棒球的環境其實很差,所謂的國球文化就是政治操作的結果,是種凝聚民心的宣傳工具。」

    滅:曾經是如此沒錯,但我們喜歡棒球的現在,並不是任何人能操作的。
    我們希望跟當代為棒球運動努力的球團,球迷,選手們一起努力!!
    為台灣的棒球打造出更好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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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滅火器來說,棒球和音樂同樣重要(圖片來源:火氣音樂)
    8/ F:「我覺得他們的台語用得很漂亮,不是因為選詞很華麗,也不像是專門寫台語詞出身的人寫的,而是聽起來就是平時真的有在講台語的人寫的。」 

    L:「在不少人的印象中,台語至今還是鄉下人說的粗俗語言。直到這幾年本土意識崛起后,台語才漸漸去污名化。滅火器讓人感動的,是他們為台灣本土語言的復興在努力,從文化上去提倡台灣的主體和價值。他們在這方面確實下足工夫,也有很大影響力,不只是唱唱台語歌騙騙大眾而已。」

    滅:謝謝你的肯定!!!我們一定一定會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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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火器 Begin The Second half 巡迴演唱會 – 香港站

    日期: 2017年5月13日 (星期六)
    時間: 晚上8:15
    地點: 西灣河蒲吧
    地址: 香港西灣河聖十字徑2號
    暖場嘉賓: 小紅帽 Silhungmo
    票價 (全場企位):
    $200 (早鳥,限時限量,售完即止!)
    $280 (預售)
    $320 (即場)

    購票連結:https://thepointofsale.hk/tickets/fireex

  • 「觀眾唔支持,所以消失都唔抵幫,尊重市場邏輯」--真的嗎?

    「觀眾唔支持,所以消失都唔抵幫,尊重市場邏輯」--真的嗎?

    四度被迫遷,先後被地政署和食環署狙擊的Livehouse Hidden Agenda,近日竟被入境處盯上,令人嘩然。Hidden Agenda於五月七日晚舉行TTNG音樂會期間,入境處「放蛇」派出卧底,指樂隊未持有工作簽證,HA涉嫌聘請「黑工」,出動警察帶同盾牌及警犬,最後帶走HA負責人許仲和及兩位職員,樂隊亦被帶返入境處。
    --《來看看Hidden Agenda多「十惡不赦」,當局要出動盾牌和警犬?

    允行:好多人話支持Hidden Agenda,亦好有心籌錢、義務幫手,但第四代開張後,我唔覺有咩改變。一場騷二、三百人睇,已經好成功,本地樂隊更加慘烈。究竟我地有幾支持HA?

    一心:即使唔係超鍾意睇騷嘅人,我都覺得香港應該有空間比live house生存。正如唔特別支持「香港樂隊」,我都認同要維護佢地生存嘅空間。我甚至支持全部香港人有權利去做佢地想做嘅事,「權利」包括有適合的物理空間去做野,如果因為法例同土地問題而受阻,政府係應該幫助解決,呢個先係我「支持HA」背後嘅理念。

    允行:有時覺得HA好似一個無家者,我地比完錢幫佢,但佢用晒就冇。

    一心:你嘅意思係,因為音樂環境唔好,所以代表HA冇生存空間。但我掉返轉咁睇,因為Live House根本唔合法,只得「勇者」會搞,所以冇人會長遠咁大搞,所以個scene嘅發展都受影響。

    允行:我一直認為,支持HA嘅最佳辦法係買飛入場,但之後就算解決咗「公義」問題,HA搵到個合法嘅地方,如果啲騷只係賣得出幾十張飛,個音樂環境都唔sustainable,咁究竟為咩?

    一心:你覺唔覺得「小眾」或者邊緣嘅野,例如藝術、音樂,需要扶助?因為音樂環境未夠好,所以佢係「小眾」,所以更需要「合法化」去支持。有咗你講嘅公義,係可以推動到個環境,而唔係將兩件事分開睇。

    允行:我而家比較同意你講法,HA係小眾嘢,所以更加需要捍衛呢啲少數人嘅利益。

    一心:我覺得講捍衛小眾野最吊詭之處,係我地一方面覺得,觀眾唔支持,所以消失都唔抵幫,好啱呀,尊重市場邏輯!但如果我地高舉獨立自主嘅旗幟,讚揚呢啲人唔妥協,唔係正正支持佢反市場邏輯咩?呢個矛盾背後嘅hidden agenda係,所有小眾嘢必須要邁向主流,要用市場價值去證明自己值得支持。

    允行:但當佢變咗主流,我地又轉而追求另一啲小眾嘢,想搵返「獨立自主」精神,咁樣真係我想要嘅嘢?

    一心:「小眾」同「主流」係好Dynamic嘅概念,唔係黑白分明。但我一直都好想問,究竟我地係想不斷將「小眾」推向主流,定係製造一個空間,保護小眾嘅嘢,佢唔需要迎合主流市場,唔一定要有好多錢賺先證明佢值得保護同支持?我覺得保護都有好多層面,亦可以同時進行。近年好多爭議,最後都去咗「你有冇付出咩實際幫助」呢個位,其實好多時係講錢,但有時錢先係最容易付出嘅支持,一啲聲援,甚至幫手爭取政策上、輿論上嘅陣地,先係最難最辛苦,但最長遠嘅……

    伸延閱讀:《來看看Hidden Agenda多「十惡不赦」,當局要出動盾牌和警犬?

  • 來看Hidden Agenda多「十惡不赦」,當局要出動盾牌和警犬?

    來看Hidden Agenda多「十惡不赦」,當局要出動盾牌和警犬?

    圖:Music Surveillance
    圖:Music Surveillance

    四度被迫遷,先後被地政署和食環署狙擊的Livehouse Hidden Agenda,近日竟被入境處盯上,令人嘩然。Hidden Agenda於五月七日晚舉行TTNG音樂會期間,入境處「放蛇」派出卧底,指樂隊未持有工作簽證,HA涉嫌聘請「黑工」,出動警察帶同盾牌及警犬,最後帶走HA負責人許仲和及兩位義工,樂隊亦被帶返入境處。

    轉移視線的「工作簽證」

    入境處最後控告許仲和「協助與教唆他人以旅客身份在香港非法工作,違反逗留條件」,以及「聘請並非合法受僱的人士」,代表海外樂隊來港演出,需要申請工作簽證。即是HA需要填妥「聘用專業人士來港就業申請表」,申報這些東西--

    1.  樂隊的「職務詳情」(Job Duties)
    2. 解釋為何樂隊來港「就業的理由」,以及這個「職位」為何未能由本地僱員擔任
    3. Hidden Agenda的財政狀況,包括:過去兩年營業額
    4. 現時僱員人數
    5. 過往聘用外地僱員的情況

    雖然,要解釋為何不找一些本地人來「擔任」一支英國Progressive Rock樂隊真的很傷腦筋,但四頁的申請表頂多也算麻煩或奇怪而已。不過填好表格,你會發現,入境處審批工作簽證,是完全基於酌情權及內部指引--內部,即是不公開。批與不批,平民百姓無從追究原因。

    許仲和亦向其他媒體表示,入境處因HA屬違規場地,決定不再批出工作證明。

    簡單來說,就是:

    工業大廈=地契只准做工業活動=不能做娛樂活動=無法申請娛樂牌照=樂隊無法獲批工作簽證=Hidden Agenda

    工廈:政商眼中的「肥豬肉」

    讓我們從根源出發,改地契可以嗎?可以,但你需要是工廈的業主,或你的業主願意為你區區一個小租戶付錢,兼有足夠深的口袋為物業補地價,申請改變用途。如你夠幸運,趕及參與發展局七年前推出的「活化工廈政策」,而你的工廈有十五年或以上樓齡,便可重建或整幢改裝,改變用途,而且毋須補地價,對業主來說非常經濟實惠,以致活化計劃在一六年停止申請時,有經濟顧問、測量師反對,並一針見血地指出,「工廈價格走向起跌失去政策因素後,將會重新和樓市形勢掛鈎」

    說到樓市形勢,香港屢創佳績,連續七年蟬聯最難負擔城市。工廈與樓市掛鈎,踏上不斷上升的不歸路,正是七年前發展局開始活化的願景:提供更多樓面面積,以配合香港不斷轉變的社會及經濟需要--政府活化的藍圖裡沒有文化藝術發展,只是釋放空間讓資本進場,發揮更大的經濟效用,正如「住宅」也不過是資金競逐的戰場,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居所,保不住斷上升的價值,才是這些政策所說的「社會及經濟需要」。

    用「違法」的獨立音樂擦亮招牌

    無力以龐大資金改變工廈用途的獨立單位,加上付不起租金,自然就敗走。即使付得起租金,就算沒有Livehouse牌照可供申請,仍想方設法符合條例要求,像Hidden Agenda,則要冠上「違法」罪名被各大部門狙擊。既然使用工廈的單位十惡不赦,音樂文化藝術聚集而成的社區,阻礙發展大計,政府卻一再吊詭地挪用他們的成果,用作擦亮政府的文化藝術工業招牌。

    同樣位處工業區的伙炭藝術工作室開放日,曾獲民政事務局的「藝能發展基金」資助數年。近期一點的西九文化區「自由野」及「自由約」,所邀請的音樂人和樂隊,要是沒有工廈的練習室、Hidden Agenda的舞台,是否能為偉大的西九提供多元化的演出,讓西九承載「發掘有關創作、示現,以及享受不同音樂種類的可能性」的美麗願景?

    活化政策在工廠區成功建立貼近商用物業的市場機制,加上公部門針對牌照問題的窮追猛打,HA的未來固然是未知之數,長遠亦導致發展表演場地的成本極高。有能力迎向市場,承受高企的租金,亦未必有底氣去承受公部門的窮追猛打;在尚未有針對演出場地的牌照出現之前,場地要「合法」經營,亦需投入大量資金獲得娛樂牌照,最直接的影響莫過於更高的票價、邀請入座率有保證的演出單位--但這些市場邏輯,是否又與獨立音樂的精神背道而馳?

    延伸閱讀:《「觀眾唔支持,所以消失都唔抵幫,好啱呀,尊重市場邏輯」--真的嗎?》